说起这件事陆随又要来气，好歹是大理寺卿正三品的官职，俸禄也不低，怎么连个私人府邸都没有，真不知他把钱花哪儿去了。

        “过了这么些年功夫没有半长不说，门办案也不多留个心，见到杀手还敢往上扑，真不知你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

        几名差役用布条捂住鼻把最后那层泥土铲开，意料之外的是，闻不到丝毫尸腐烂的臭味，那裹尸的麻袋仍是完整的，封除了泥土外更是一二净，没有腐尸常见的蛆虫爬来。

        那尸果然埋得不深，铲走了积雪，差役只挖开几堆土救已经能看到在外的尸袋边角了。

        也许是因为天冷，尸尚未腐化。于和心里猜测，又了十足准备，小心翼翼地把尸袋掀起一角――

        大理寺毕竟是刑讯之地，羁押着不少钦犯，楚荆曾委婉表示让陆随别总往大理寺跑，被人看见了名声不好。毕竟自上回楚荆遇刺以后，坊间就传闻是陆随打的，如今已经演变成镇北将军痛打大理寺卿后仍不解气，一日三回上门找茬。

        楚荆事以后，崔大夫的医嘱一句没听去，反而每日着拐杖四乱跑，伤一没好反而愈加严重。他在将军府养了几日伤便搬回了大理寺，他这些年都是一个人住在大理寺后院的官舍，又不方便照顾自己，陆随以此为由是大理寺当成了将军府光明正大地自由。

        没有预想中的恶心恐怖场面，里面的东西倒让他十分迷惑。

        楚荆左耳右耳，由着陆随叨叨，叨叨完以后又聊起案。

得有些冷清。

        这一摔，还真被他想起来了，李英指着那枯树，嚷嚷：“几位老爷，就是这儿！”

        “这是？”

        陆随愉快地接受了这个建议，不走正门了，改成夜以后翻窗来，跟偷似的。

        再次看见那滴着血的尸袋，李英扑通一跪在雪地磕了几个，说：“各位老爷，小的只是拿人钱财埋尸，人真不是我杀的！”

        傍晚，大理寺。

        陆随最受不了他这双湿漉漉的睛，他把浸了药的布巾铺开，放轻了手上的动作，说：“好了好了我轻些。”

        “你别乱动。”陆随握着他的，嘴上这样说，手上动作却放慢了些。

        “啊――轻些！”楚荆痛得眉心皱成一团，抓着垫在的被褥，只觉得着双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这么说，所谓的尸只是人偶。嫣儿当初假死，用人偶来瞒天过海，又在韩琰死后暴了行踪，被他的侍童发现。”

        楚荆角泛起雾，看他低专心给自己上药，又不好意思地挪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