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应淮恍然大悟，想起包袱中拿唯一的那卷画，上面画的是一模一样的纹路。

        而现在，贺应淮摘了素冠，脱丧服，尾竖起，腰杆得笔直。

        世间就是有如此多的巧合，若非那场会试碰巧调换的是赵楼的考卷，若非皇帝碰巧宣布公布闱墨，若非他跟踪韩琰那次碰巧了栖凤楼见到了嫣儿……

        “不愧是楚寺卿，”贺应淮夸奖，“是她告诉你的？”

        终究是被拆穿了，贺应淮只是浅笑，果然不存在天衣无的谋杀。他看着夕阳最后的余晖逐渐消失，过了许久，才：“楚寺卿说错了，倒不如说是帮凶。”

        “赵兄为人坦，人品才学都在我之上，我却只能睁睁地看着他申冤无门。

        不卑不亢，这才该是他真正的样。

        “因果轮回，报应不。韩琰怕是到死也不知，他喝的那杯毒酒，正是掺了当初他毒害赵兄的生乌吧。”

        平日里贺应淮总习惯低着，对边人都是哈腰，一副谄媚奉承的模样。他们人前称他与韩琰是才之间惺惺相惜，背地里都说他是跟在韩琰后的狗。

        楚荆在此地等了他许久，：“好一招借刀杀人。”

        贺应淮又叹:“直到赵楼中毒而亡，我才怀疑起韩琰来。若我能早些认清他的真面目，也不至于让赵兄丢了命。”

        楚荆拿嫁衣那半片残袖，展开抚平，上面绣的金花纹。

        楚荆只：“嫣儿死了，这也是在你的计划之中？”

        “我当初设计假死只是为了让她从青楼脱，在宴席那天让她装作小厮偷换了韩琰的酒，也给了她一笔钱，给她留了时间城离开。可惜她竟改了主意，仍要留在京城。”

看来这些传闻并非空来风。

        楚荆不得不承认贺应淮的计划周密，说:“不错，若嫣儿在毒死韩琰当天就了城，我可能这辈也猜不到是你。”

        “此言差矣，我们只是合作，何谈利用。”贺应淮淡淡一笑，也不再遮遮掩掩，“说来我与赵兄相识不久，不过萍相逢，却一见如故。”

        自韩琰死后他便再也没有嫣儿的落，贺应淮闻言有些惊讶，摇惋惜：“我本不将她牵扯来。”

        “刻意接近，鞍前后都只是伪装，你一直在暗中调查韩琰，利用嫣儿达到复仇的目的。”

        韩琰名门，却心狠手辣，贪图名利，先是会试舞弊，还诬陷赵兄让他再也不能考取功名。他贼心虚，劝赵兄离开京城无果，又生怕被揭发而痛杀手。”

        “寺卿好记，那幅画这是赵兄生前所赠，画的是他家乡尹州特有的金茶花。我当初就该烧了它，棋差一招，竟输在了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