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德尚待议论，为官政绩还是不缺的。

        这群人骂着不过瘾，又翻起旧账来。

        “韩琰金榜题名那日，不知是谁说要把女儿嫁给那位韩状元，还说要让自己儿认韩公公当爹，真是贻笑大方。”

        看形势不妙，刑尚书也在被查到他上之前自请辞官回乡了，这清查的苦差事便落到倒霉的尚书张笠泽和大理寺卿上。

        “这是哪个老昏花上的奏本，你别拦我，我要去砍了他，这人定是阉党！”

正是因为胡常廷纳了他最喜的艺作妾，据说门那日，王旷还去他府上冷嘲讽了一通，场面一度十分难看。

        楚荆哈哈笑：“笠泽兄冷静，冷静。”

        张笠泽当场就把茶了，骂：“左都御史叫张立泽！”

        再翻一份，明晃晃的便是王旷自己被举报贿赂韩文忠白银三千两，这回倒是有理有据，连地年月日，在场人士都记得清清楚楚。

        自从科考舞弊大案以后，礼尚书吴圩被斩，韩文忠倒台，阉党党羽四散，皇帝先是令捉拿了几个韩文忠的心腹宦官，又从韩文忠家中搜五千万两白银，以及上万顷田宅、各种私产。

        各地纷纷上疏，朝廷举报成风，朝中大臣战战兢兢急着自证清白，生怕跟阉党沾上一关系。还有不少人借机攻击政敌，与自己政见不合的，统统打为阉党。

        等他喝冷茶，脑清醒些时，见楚荆隐隐带着笑意，给他看手上那份。

        “你不是阉党，还有谁是阉党？”楚荆听见混乱嘈杂中有人说了这么一句。

        惊蛰刚过，楚荆上奏了一份阉党名单，共一百一十八名官员在册。实际上楚荆已是睁一只闭一只，以更严格的条件又筛选过最初的近三百人的名单。韩文忠把持朝政十几年，有些官员也不过不由己，在位上还是了不少实事。

        楚荆走得慢了些，到了大殿时，早朝还没开始，往日庄严肃静的朝堂上，两拨大臣竟吵了起来。

        这份名单是秘密呈递的，还未公开，第二日大朝会时便已经引起了乱。

        “臣窃以见督察院左都御史张笠泽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皇帝命他们半月清查完毕，还剩三日到期，两人已经两天没有好好合过。

        “哼！去年韩阉六十大寿，你们之中给这阉人贺寿的可不在少数，我李某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怎么不说申阁老被韩文忠斗倒时，落井石的事你可没少！”

        “德宗帝在位时，韩阉所的永泰殿失火，那可是你张大人帮他把事盖来的吧。”

        张笠泽倒在椅上，几乎气绝。

        “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