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着也该睡了，懒得灯。”

        “这样啊……那我明日再找他。”

        陆随难得矜持，反抓住了楚亦安的手腕，笑：“楚哥哥，虽说多日未见，你上来就脱我衣服，这不合适吧？”

        “怕什么？是怕我知你差被箭贯穿骨，还是怕被我知你从上摔来还掉了悬崖？”

        楚亦安垂眸，放手中的药瓶，“你若是嫌我医术不，直说便是，何必对我避之不及，诸多隐瞒。”

        虎贲营众将士正围成一团烤火，见了面纷纷跟他打招呼。

        “对对对！沈将军有事找他！”那兄弟还扯了个烤鸡给他，“楚大夫坐一起吃吧，他没这么快回来！”

        楚亦安整个军营都寻遍了也没看到他的踪影，直到了夜，抱着试试看的想法了他的帐中守株待兔。

        楚亦安不动声扫了他一，反问：“不是说要睡了，怎么又把衣服穿上了？”

        “他受――”快的兄弟被旁的人肘击了，改，“受召去将军那儿了吧。”

        楚亦安手一抖，差把晾在笸箩上的药草打翻，匆忙净了手应：“来了！”

        楚亦安没急着走，伸手去脱陆随才穿上的外袍。

        陆随刚回到营帐正解衣服，黑暗中突然听到声响，惊得他差剑刺过去。

        楚亦安脸虽薄，此刻却没上他的当，：“营中的伤兵哪个不是我脱了衣服给上药的，有什么不合适？”

        陆随最受不了他说这些，忙说：“我哪儿会嫌你？我还不是怕……”

        几个围坐的将士安静来察言观察言观，他们跟楚亦安也算相熟，其一是因为冲锋陷阵受的伤多半是他帮忙上药包扎，其二则是因为――

        “不了，多谢。”

        “我又不是伤兵。”

        “我方才见了沈将军，他说今夜有急事要城。”楚亦安拦住他。

        “怎么没看见他？”

        才解的衣服又被陆随火急火燎穿上了，他正襟危坐在床边，微笑：“这么晚了，怎么不歇息？”

        “回了啊。”

        北狄如今愈发猖獗，西北营战频频，军中将士皆是心俱疲。

        陆随被吓了一，问：“你怎么不灯？”

        “你们陆校尉没回来？”楚亦安问。

        幸好陆随率二百虎贲骑兵突袭，小胜一场击退了敌军。

        “楚大夫好！”

        “陆随，你在什么？”

        陆随满脸无奈，“我才想起来沈将军有事要商，让我去一趟。”

“楚大夫！陆校尉回来了！”

        楚亦安这才了蜡烛，：“你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