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响了三声，门外响起熟悉的声音：“大人，是我。”

        明明他才是客，陆随反倒自觉地起了伺候人的活来，给楚荆倒了杯冷茶。

        晌午时分，这天逐渐了起来，楚荆抬起胳膊了把额上的汗，拿起他的新锄犁地。

        “楚大人，照着你这个犁地的法，泥土都被日蒸了，种还没生就要被渴死了。”

        第42章  贬黜离京

        陆随只是追问：“堂堂大理寺卿整日闲赋在家，你真的甘心？”

        “来吧。”

        楚荆确实是渴了，咕咚咕咚一喝了半盏。

        陆随本就没什么要紧事，坐在石阶上瞧了半晌，只觉得那还真是双读书人的手，细长白皙的手腕仿佛一扭就断。

        楚荆：“你今日来，到底要说什么？”

        陆随乐得被指使，等他提了两大桶回来，楚荆已经把种种了，拿起个瓢浇完，终于忙完了。才用剩的洗净手上的泥，好好净脸。

        陆随清了清嗓，掐尖了声音：“且说~将军一箭险穿寺卿心房，寺卿致死誓要将军坠崖旁~”

        楚荆掏一个小瓷瓶：“这药有安神之用，不过还需注意休息，别总是挑灯理案。”

        “北狄近日来不大安分，我猜测李锡不日将遣我回西北营，你可愿随我一同回去？”

        楚荆自幼读书，农活是没怎么过的，这犁地的手法也不怎么熟练，虽说在西北营那三年也时长种些草药，但每次都有人殷勤帮忙，尤其是有陆随在，他只需闲时浇照看，还没真正自己种过。

        也许是天汗，又了农活，楚荆一向偏苍白的脸红不少，少了几分书生气，透已经许久不曾现在脸上的活泼来。

        见陆随起袖就要帮忙，楚荆慢条斯理地指使：“我自己来，你若是闲着帮我打来吧。”

        “陆大人对种地还颇有研究。”

        可惜院里刚长芽的几颗菜，今日过后便无人打理了。

        于和格本就与他相像，这些日他不在，大理寺卿职位无人替，少卿于和只能没日没夜地理大小案件，脸都瘦了一圈。

        才住了没多久的茅屋被楚荆打扫得一二净，明日就要启程，包袱早就收拾好了，他的行不多，其中书卷占了大半。

        楚荆反问：“有何不可？”

        “你打算一直住在这儿？”陆随问起。

        袖被他扎了起来，半截细瘦的手臂，阳光还能看到已经愈合的细微疤痕，也是坠崖那次留的。

        楚荆忍俊不禁地笑了来：“从结局上看，这戏说的也不算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