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呵呵笑：“说对了，我跟他以前可是一条船上的海的船夫。”

        楚荆：“那可不一定——”

        陆随在店里挑挑拣拣，选了件月白云纹长衫，觉得跟楚荆十分相衬，又装模作样地给自己选起衣服来。

        楚荆搭话：“如此说来，想杀死陈玉年的比比皆是。”

        老汉瞧那小二生得白净，问：“小伙，你瞧瞧我跟你家掌柜长得像么？”

        那板凳又又窄，楚荆站上去重心不稳，晃了，吓得陆随忙扶住他的小，：“你当心些。”

        说起当年，掌柜面缓和了些，还颇为怀念年轻时的日。

年的学徒，只知陈掌柜在这条街当了快十年的裁，虽然总板着脸，却也是个为人和善的，还是第一次听掌柜这么骂人。

        “要不是陈玉年的那些腌臜事，我也不用一辈守着这么个小店。”

        小二仔细比对，摇摇：“您俩除了一样黑，长得一儿也不像。”

        盐城县里来是私盐重镇，十年前小盐贩众多，大半人都以此谋生。陆随打听到不少从前的恩怨，得知陈玉年与不少人交恶颇深，：“自顾家遭灭门以后，陈玉年接了顾家的生意，据说还勾结县令，垄断了当地的私盐贩卖，得这些小盐贩走投无路，更有甚者被活活饿死。”

        “这陈玉年害人不浅，真是死有余辜！”

        话音刚落，楚荆将板凳放回原位时，又绊了个趔趄。

        楚荆把从陈玉年脖上取的半截与这梁上的半截拼在了一起，绳结确实为老船夫惯用的打结方式，泽仍是鲜亮的麻黄，表面光，磨损并不严重，只有一层薄薄的白盐粒。

        也不知他听没听去，楚荆搬来张凳，把蜡烛递给陆随示意他拿着。

        楚荆只好应和：“好好好，是我说错话，永远也不会复发。”

        “当然记得了，当年陈玉年使阴招抢我们的船，吴叔告官还被反咬一，被打伤了以后便回了老家，你有他的消息？”当年陈掌柜是那条船上的老幺，吴叔对他最是照顾，只可惜自那以后吴叔便再无音讯。

        陆随呸了几声，说：“净胡说八，不是一时半会儿，是永远也不会复发。”

        老汉：“前阵走啦。他儿也算有息，当上了京官，可惜吴叔还没享上清福就因为当年的伤复发病死了。”

        那断开的半截绳索仍挂在梁上，楚荆边取绳索边从板凳上：“放心，我这伤一时半会儿还复发不了。”

        “看来陈家的发家史可不净。”楚荆。

        “你也算苦尽甘来了。”老汉叹了气，“你还记得吴叔么？”

        陆随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