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外半人的盐堆后，默默蹲着的陆随和楚荆把这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陆随半蹲在他前，让楚荆把手搭在自己肩上，说：“上来吧，我背你走。”

        朝廷上对窃盐私贩并非毫不知，只是整治极难，楚荆早有此预料，只不过他没想到这俩人杯酒上，还谈阔论起走私的路线来了。

        盐场旁的运盐船樯橹林立，这其中大多是走运河南，走海路运往北上的不过寥寥几艘。

        “那后门可都被封了，还换了批人日夜守着，你让他从哪儿走的？”

        楚荆凑近船细看，：“停泊在此的船净，绳索上也未沾有盐粒，这些都是走的河运。”

今是没人有这么大胆还敢来偷盐了。

        楚荆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淡定拍去手上沾到的盐粒，：“走吧，可是你说线索在此的。”

        那黑影突然变矮了，楚荆还以为陆随踩到了什么陷阱掉了里，刚伸手便被握住了。

        还以为被发现的陆随哑然失笑，挖苦：“楚知县，看来你这官府还真是‘能人众多’啊。”

        “你不记得么？咱茅房后面不还有条小路，从那儿去左拐到那瞎家里，再……”

        “可是……”

        陆随目力极好，指向更远，：“那边看看。”

        陆随亮了火折，漆黑的盐场燃起一星亮光。

        以防被人发现，两人熄了火折，只能在那微弱的银白月光行走。虽有陆随在前探路，可惜楚荆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影越走越远，又不肯让陆随停来等等他，一段路走得歪歪扭扭的。

        那兄弟喝了两碗酒，酒意上，连拍脯担保：“哥你放心，这回他们真抓不着咱们。再说了，那陈老爷了事儿，陈家正闹着分家产呢，大当家的他们家那些破事儿都来不及，哪有空来这盐场巡，你把心放肚里吧！”

        遑论陆随当年曾单枪匹夜探敌营，上千兵都没能发现他的潜，如今他带着楚荆几乎是大摇大摆地盐场，零散的盐被踩得咯咯作响，这俩巡守是没能发现有人潜。

        陆随知他又要推脱，这回理由非常充分，：“照你这么个走法，天亮了我们都找不到线索，到那时被那俩当值的巡守发现了，堂堂前大理寺卿现楚知县穷得只能带着他的死对陆随窃盐的笑话可又要被记在话本上了。”

        早才了雪，泊船的岸边满是淤泥，陆随动作利行动极快，回却见楚荆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得艰难。

        楚荆笑：“我向来是不在乎名声的，怕是要丢尽了你陆将军的脸面。”

        “怎么？”楚荆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