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楚荆好奇：“谁还能摆他一？”

        “你可还记得有个翰林曾在大理寺任职，传闻是被你嫌弃了一番后愤然请辞了，这新上任的盐运使正是他。”

        楚荆哑然失笑：“并非我严厉，是他胆小，审犯人时那囚犯还没招供，他就先被吓得唇泛白，若是碰见了尸更是好几日不咽。而且我发现他于算术，还向李锡举荐他。也不知是哪来‘怒而请辞’的谣言。”

        “看来他在盐城任盐官期间，也多半不净。”楚荆想起来那个问题，“所以此事与我有关？”

        “……我？”

        陈家旧宅并非只与一条小相通，两人沿着官往回走，正准备回到衙门时，突然听到街上传来一阵阵喧闹声。

        他们警觉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有人手持一把血迹斑斑的刀，满脸癫狂地冲过大街，接连撞翻了路边的小摊贩，直冲对面的酒肆。

        乱中有人惊恐呼喊：“砍人了！”

        见楚荆难得一脸懵懂的神，陆随颇有趣，：“林卫十多年前就是在盐城任盐官，那时已经是王礼的女婿，王礼被提拨为尚书后，林卫又升任两淮盐运使。他任职不过三年便大肆敛财，当年在盐商集愿，还向皇帝禀报奏请增加每年的盐引定额。”

        “顾英雪说听到陈泽与陈玉年争吵，或许正因林卫被揭发，牵连的一系列案件。”

        “终于想起来了？”陆随调侃，“若不是你这个大理寺卿太严厉，那人也不会调任盐官，说不定林卫也不会被揭发了。算来算去，这份功劳可少不了你的一份。”

        楚荆恍然大悟，说：“原来是他。”

于阴沟里翻船，被人摆了一，差因此事被牵连。”

        陆随发现了关键所在，：“你看人还真准，但凡他胆大一些就继续同那些盐商勾结了，也不一上任就检举林卫的莽事来。”

        店的酒桌也被掀翻，客人争先恐后尖叫着往外逃，却被堵在了门。

        楚荆对此事有些印象，：“我记得当时笠泽兄曾提议规定盐商每年可预提次年的分盐引票，以此票领盐售民，但除了需交纳原本的盐税外，还需额外缴纳三两银作为预提盐引的利息。”

        陆随说：“不错，此令达后，林卫对这三两预提息引大文章，借机中饱私，暗示各地盐商馈送厚礼。直到三月前，林卫再被提调任，新上任的盐运使一查账簿，发现盐商交纳的五万两预提盐引的息银不翼而飞，他担心惹祸上，立刻上奏京师。李锡派人彻查了三个月，竟查林卫三年间鲸吞应缴国库的盐税达六百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