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荆更觉疑惑，此人不仅认识他，还受过他的恩？还没等他来得及再问，战船已经靠岸。

        谭彦昌已经为他们备好和护卫，已然是送客之意。

        贺应淮上总显单薄，谭彦章给他披上外袍，：“人已经救了，为何不与他一见？”

        楚荆一看穿，：“在一个小县令，不见得能让谭总兵兴师动众。”

        谭彦章面犹豫，回了船舱间，片刻后又来，：“他说不必言谢，只是报楚大人昔日之恩。”

        “自然是因为顾小兄弟相求。”

        烛光洒在楚荆苍白而紧绷的脸上，他眉紧锁，双紧紧闭着，正喃喃说着什么。

        海雾重如同瘴气，月光透不过层层叠叠的乌云，陆随燃了蜡烛，想让床上之人从噩梦中醒来。

        正起兴的谭彦章特意敛了笑意，故作严肃：“楚知县请讲。”

        谭总兵名气虽大，多年在江南驻守，势力却不在京城，楚荆与他没什么往来，也并不记得他认识这么一位江南师幕僚。

        楚荆是识相之人，三人了船，骑离开，逐渐远去之时，楚荆忍不住想回望了，看到谭彦章旁多了一人。

        终于得见谭彦章其人，楚荆见他举手投足，觉得他上反倒有种难得的书生气。

        谭彦章了，：“本将职责所在，此不安全，你们先随我回营吧。”

        直到楚荆帮顾英雪包扎完崩裂的伤，给徐晴开了治疗因打斗打得太狠手腕扭伤的敷药，还空把脸上的污血洗净了，还能看见俩人拿着弩箭在比试。

代为将，谭彦章自小便跟随父亲抗击海盗，也如陆随般年少成名。数年前因抗倭屡立奇功，升任江南师总兵。

        “报恩？”

        那人形清瘦，宛如一笔直的苍竹，一布衣随海风轻轻飘动，楚荆看不真切他的面容，却总觉得那人十分熟悉。

        “敢问是何人，楚某也好当面谢。”

        事实证明还是同为武将的陆随与谭彦章更聊得来，两人从海战的排兵布阵，谈到陆战的调兵遣将，从倭寇的连年侵扰聊到北狄的新朝交替。

        贺应淮释然一笑：“既然已经救了，还何必再见？”

        “楚知县果然明察秋毫。”谭彦章却似乎故意还要卖个关，“其实是我帐幕僚特意为二位提请。”

        等人走远了，船上之人在冷风中了一阵，忍不住打了个嚏。

        三人自然是激不尽，便随他上了战船。

        楚荆咳了声，见两人都回过来，说：“谭总兵，在有一事相问。”

        “总兵为何愿意兵？”

        “多谢谭总兵及时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