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了解凉州战况的沈邈开：“一旦丢了凉州，北狄可以切断我们连接中原的线路，如今京军折损大半，北狄若想趁机侵京师，再三面围攻西北营，届时再也无力回天。”

        余众人齐齐行军礼：“听凭主帅发号施令。”

        还来不及细问，卢文便看见两个熟悉的影，一大一小冲他走来。

        卢文看了片刻，问：“百姓何时撤离完毕？”

        “上一回停战后，卢文的确一直在凉州修缮防御工事，但先前一战导致兵力损耗极大，粮草储备也不够充足。如今看来，凉州只怕难以挡住大批敌军的攻。”发言的是一老将，他十五从军，如今也已近花甲之年，打起仗来仍势不可挡。

        京营已非建国初时的辉煌，营中早已满是勋贵，将领中饱私、将士军纪松弛，城防能力几近乎无。

        黄沙的每一寸土地都弥漫着死亡的气息，战死的士兵还来不及葬，就又有一批阵亡的战士被抬走，尸骨无安放，只能堆积在荒野中，掩盖在黄沙。

        一声震耳聋的轰鸣，又一批伤病被抬来，防线摇摇坠。

        凉州城战鼓震天，硝烟弥漫。北狄的铁骑如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蹄如雷，烽火连天。

        有人问：“也许北狄也同以前一样，只想抢掠一番？”

        不远，一支箭了城，刺穿了孩童的衣裳钉在土地上。那孩童看着不过五六岁的年纪，当即被吓得大哭，疲惫的母亲把孩拉起来，连哄的力气也没有了，只麻木地拉着他，紧跟着城的队伍。

绪地说：“继续。”

        第67章  援军何在

        所有人心知凉州必保，可是，西北营呢？

        沈邈率先：“听凭主帅发号施令。”

        陆随不甚同意：“他们可不是傻，停战期间北狄趁机收拾了西面敌准葛尔，就是为了腾手来准备这次的战役，他们的胃可不是抢掠钱财就能满足的。”

        回：“这是最后一批，可周围数座城池都已被敌军攻破，大批民缺缺粮，饿死在路上的不在少数。”

        陆随利剑把象征着北狄的黄旗斩断，令：“副将连城带兵前往凉州支援，我亲自镇守大营！”

        “夫人！夫人，车已经备好了，您快城吧！”

        消息最为通达的商人早听到风声，当夜便离开了凉州，城中的平民百姓日日担惊受怕，终究还是不得不背上行，蜂拥离开这满目疮痍的城。

        那老将与北狄交手数十年，称是：“这些年一直维持着北狄、准葛尔与我们相互制衡的局面，如今他们东面联军，西面又无后顾之忧，野心只会越发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