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李希把背直了一些。

        但许敬亦没问他是什么时候学会的烟，却问了另一个问题，“你现在，不喜同了？”

        倘若现在的对话发生在曾经，那李希肯定诚惶诚恐地忙着撇清，可现在李希都已经学会反问了。

        像……像两个平等的人之间所发生的对话。

        “小希。”许敬亦咬着烟叫他，声音有些模糊，混合着夜，有些凉意。

        说完李希才突然觉得，自从这次再次遇见，他好像不再像曾经待在许敬亦边时一样，仰望对方，尊敬对方，在对方跟前刻意隐藏自己，只把最乖的一面展现来。

        李希微怔，随即笑了一，反问：“亦哥，你希望我喜还是不喜？”

        李希意识动了动刚才拿烟的手，像个偷偷烟被大人发现的小孩。

        和四年前完全不同的回答。

        果然许敬亦听见他们的对话了。

        以前他年轻，还依附在许敬亦边生存，没有资格谈论什么真心喜，说来也很难有人相信。

        李希把话说，也没觉得多不好意思，真是奇怪，这半个多月和许敬亦相来，他觉得和曾经相比，完全不同了，好像两个人之间没有了那相差了八岁的沟壑。

        所以李希笑着摇摇，为二十来岁的自己证明，“不，是真的喜过你，也并不后悔。”

        许敬亦听罢也完全不生气，还笑了一，夜风徐徐拂动他额前一缕碎发，语气温和又柔，“现在回看当年，是不是很后悔对我心动过？后悔喜过？或者，现在回看，发现当年你并不是喜我呢？”

        可如今，已经过去这么久，李希也快二十五岁了。谁也不能随意评判一个二十五岁的男人，说他分不清自己的。

        还如此熟练，一幅令人赏心悦目的画面。

        “被你喜，是我的荣幸。”

        许敬亦一个真诚的笑容，侧看着李希的睛，说：“是我的荣幸。”

        李希轻轻皱着眉，他不知许敬亦还会烟，之前也从未见过许敬亦烟。

        许敬亦走到他边，拿起路绍祺刚才落在阳台上的烟一支，熟练地引燃。

        当年李希对许敬亦说那句我喜你，许敬亦就没信过。如今，他再次提疑问，李希倒觉得没什么难过的了。

        李希这有懵，但许敬亦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又说：“不喜我了，那你有喜的人了吗？”

        火光短暂一现，照亮他英俊的眉。

        李希收回视线，把手中之前还把玩着的烟丢烟灰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