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可以完成。”许敬亦转动着手里的牡丹瓶对李希说：“你可以通知你朋友这个消息了。”

        受到手中盒的重量，李希思绪翻涌。自己再也不用来朝暮了，一次相见也不知是什么时候。

。

        看见李希门，许敬亦对他们说了几句后转朝这边走来。

        所以终究是没有一个很好的时间。

        李希握着刷的手一顿，看了过去。果然是个很漂亮的瓶啊，这么个小瓶，却将他和许敬亦捆绑在一起个把月。

        可是没等他再多仔细地去受，就又到了告别的时刻。

        再说葛若已经提前约了李希今晚在家里吃晚餐。

        许敬亦垂目光看他几秒，这个时间很短暂又好似很漫长，然后他说：“好，再见。”

        李希想了，抱着盒对许敬亦扬起一个真诚的笑容，“亦哥你还有客人我就不打扰了，那……再见。”

        如今，竟然已经到了最后时刻。

        *

        像曾经，又不像曾经。

        反而叮叮咚咚，柔柔缓缓。

        这次有好好告别，好好对视，但李希总觉得轻飘飘的，自己的心也是。

        话题结束，再无其他。

        但是那两三个小时里，他都和许敬亦面对面相。

        将之前那些拧巴酸楚的往事说了一些之后，和许敬亦相起来反而没那么难受，不过分亲昵，不过分疏远。

        但，事的发展从来不会随人的意志为转移。

        牡丹瓶最近已经在旧还原，是修复的最后一步。

        李希说是来助手，实际上就是刷了一堆一堆的碎片，工作量不大，但也不至于让他无聊。

        然后中京的事就解决完了。

        李希在来的车上还在思考要不要请许敬亦吃个饭，表达一谢意，顺便告个别，但是有客人在，也不好开。

        葛若和她男朋友明天午的飞机，李希明天就可以帮她把花瓶先放回家里，不会有人知它曾经碎过。

        第二天中午李希去取牡丹瓶，许敬亦的工作间里还站着一对中年夫妻，似乎也是单主，几人正在交谈着什么。

        也不是没有设想过分别时刻，但当这一刻真的就近在前，他却有种不太真实的觉。

        像普通朋友，又不止普通朋友。

        许敬亦把瓶装好交到李希手中，嘱咐他轻拿轻放。

        其实奇妙的，刚开始李希一千个不愿意，但是和许敬亦相这一个月来，他发现真的并不难受，像是一条一直很恐惧的河，突然有一天一脚踏去后，发现它并不深，并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