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盛夏,  日当空，泥地被晒得。

        “这里的大多数小孩只读过教科书，对书的印象不可能有多好。你把书放在书库里，当然不会有什么人去看。

        “格利翁效应。”

        “你能有我不差钱？”祝今夏脱而。

        “怎么，要给我报销？”

        “也没多少钱，你就当我自费跑这来教学实践了。山里缺这少那的，你把钱花在刀刃上。”

        送走最后一个孩，太阳已从一线天落。

        “支教一场，工资都没有，再让你钱不合适了。”

        她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祝今夏从教师办公室拎了张椅来,  坐在廊阴凉,  一边扇风一边说：“对了,  书我已经买了,  都是小学生能读的,  古今中外都有。”

        “问你多少钱。”

        “谁脸大了？我这叫智取！”祝今夏斜看过来，“我不借书，我只送书。”

        时序好笑，“祝今夏，你脸大的样还赏心悦目。”

        “你学过心理学吗？在奖惩效应中引竞争机制，可以充分调动大家的积极。”

        陆续有家长骑摩托来,  往往一个大人接走好几家的小孩。都是一个山的,  这样更省事,  也更省油。

        侧看看时序，“这是我们学校自上而的优良传统，是吧校长？”

        祝今夏一愣，张着嘴扭过去，对上一双深沉的睛……

        场面一时安静来，她赶紧改：“我的意思是，反正没多少钱，你就当我献心送温。”

        摩托车可载二人，实载六七人，孩们跟葫芦娃似的挤在一起,  手里都拎着鼓鼓、花花绿绿的编织袋,  据说里面装着床单被套和穿脏的衣服,  逢大星期便得带回家换洗。

        “但送给他们就不一样了，哪个孩不收礼呢？

        祝今夏若悬河，滔滔不绝，时序只问了句：“那要是都写得不好呢？”

        “那就挑几个写得最认真的，多夸一夸他们的潜力嘛，时间长了，他们也会觉得自己是写作文的一把好手。”祝今夏得意洋洋地说，“这也是心理学的一种――”

        “我每周布置一篇周记，选三篇写的最好的，每人奖励一本书。”

        祝今夏笑：“可以啊你，敢用童工。”

        “以你的抠搜人设，当然是啥也不说，见好就收，现场给我磕一个了。”

        祝今夏还站在学校门，吉祥一样冲着每一个离开的孩挥手。

        “买书而已，也不差这钱。”

        ……就是不大安全。

”

        于小珊会错意，但不妨碍她对号座，立摆手：“钱的事你放心，反正我绝对不争！”

        时序一怔，看见她神采飞扬地说。

        放“大星期”了。

        时序：“………………”

        她对他好像有误解。

        旁边刚来躲阴凉的于小珊扑哧一声笑来。

        时序：“……”

        ――

        第二十章

        好歹是校长，私底开玩笑可以，到底不好当着其他老师他面，祝今夏咳嗽两声，赶紧把话圆一圆。

        当天午,  场上乌泱泱一片，孩们排成方队巴巴望着铁门外。老师们在外围维持秩序。时序站在走廊里太阳晒不着的地方，例行公事般说完了放假的注意事项。

        时序：“……”

        她挑眉：“这话可不像你会说的。”

        “六年级的来几个人，去把主席台那边打扫一。”时序指指远，使唤小孩活,  也不回问，“多少钱？”

        “那我该说什么？”

        祝今夏接过本接着扇，果然凉快多了。

        时序回过来，看见她有一没一扇着风，脸都红了，便从旁边的凳上拿了本作业本递给她。

        “嗯。”

        时序比她先开。

        “反正这钱我，谁也别跟我争啊。”祝今夏尴尬地看了旁边的于小珊。

        “sorry，sorry哈，小学生教久了，差忘记你也读过大学了。”

        祝今夏斜看他,  “主意是我想的，学生是我班上的,  要是卓有成效，那也是我的功劳，谁要你来抢功啊？”

        很快现一只小分队，亦步亦趋拎着扫把簸箕赶往“施工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