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吵架了就好，夫妻俩过日，总是有起有落的，不可能一直蜜意。你们分开一阵也是好事，到时候再见面，说不定小别胜新婚，想法就变了呢？”

        没成想了岔，两人在客厅争执了好半天，当然，主要是祝在发作，祝今夏一心灭火。

        都被祝今夏搪过去。

        祝今夏低眉顺跟去，见老人家在看汤，自己也知识趣地去槽里摘菜了。

        “嗯？”祝今夏愣了，撒说，“这还用学啊？”

        这事还留了后遗症，以至于后来她去堂也好，去图书馆也好，遇见本院的学生，大家会称呼一句祝老师，遇见外院的，江湖人称863。

        祖母：“我锅里还炖着汤呢，我得去看着。”

一秒就笑声来。

        “，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未觉池塘草梦，阶前梧叶已秋声。

        祝尝了汤，回就看见孙女在槽前摘菜，动作还熟练。

        一别两宽，各生喜。

        “坐什么坐？我现在就是死了都闭不上睛！”

        轻薄的小本握在手里沉甸甸的，祝今夏深呼，稍微停顿了几秒钟，才绯红的证书，摆在茶几上。

        “没吵架了吧？”

        最后还是孙女的提醒：“要不我们先去厨房看看，我怕你那汤烧了。”

        在老人家里，只要不吵架，事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祝今夏微微一顿，摇，转关门，拉着祖母往客厅走。

        离婚的事闹了大半年，祝也曾再三追问，可随着祝今夏去往山里支教，这事不了了之。

        那时候连祝今夏自己都不知何去何从，只好宽祖母说：“我和卫城决定稍微分开一小段时间，各自冷静。”

        ……那也是在山里帮工多了。

        “你一个字都没告诉过我，居然把证都领来了？”

        “不急。”

        就这么忙碌着，时间一晃而过，等到卫城发来消息，提醒祝今夏周六早上民政局见时，她才惊觉为期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已然到。

        祝也不是没问过：“你和卫城最近怎么样了？”

        还汤烧，她脑都快烧了！

        祝今夏把人引至沙发旁，扶她坐好，才拿单肩包，从里面摸个东西来。

        祝今夏见她脸都青了，赶紧又拉她坐，生怕老人家气个好歹来。

        看了一会儿，她皱眉问：“上哪学的？”

        “结婚的时候是这样，离婚的时候还这样，祝今夏，你多大个人了，婚姻大事对你来说是儿戏吗？”

        “就那样吧。”

        “……卫城没跟你一起回来？”

        偏安一隅的老式家属区，祝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午饭。听见开门声，她一边手一边往外走，视线落在祝今夏后。

        当天，祝今夏回了趟祖母家，这是她早就计划好的，要在尘埃落定这天将事告知祖母。

        从那天起，祝今夏又在外院乃至全校红了一次，上一次是因为颜值，这一次是因为不要脸。

        “面都见不着，怎么吵架？”

        面对盛怒的祖母，祝今夏只能一个劲赔不是，说好好好，都是我的错，你骂归骂，别气着自己。

        客厅连着阳台，正午的日光照屋，一片亮堂。

        祝一言不发，转往厨房走，光看背影也是火冒三丈。

        后来这事在学院里传开了，老师们纷纷表示：学到了。

        祝今夏：“……”

        时序对此的评论是：“听起来很像技师。”

        她和卫城礼貌客气地说再见，这次是真的再见了。

        拿到红的离婚证书时，她还有不真实，走大厅，才发现街上人人都穿起了长袖外套，夏天已然被时间的洪冲走。

        “我还不知你？”祝审视她，“以前让你个四季豆，你不撕筋，也不知把豆掰成段，一整个丢锅里炒，老得嚼不动，现在居然有模有样了。”

        再后来，她发给祖母的微信就只剩山里的风景和孩们的囧事。

        厨房里备好了菜，也炖上了汤，祝了一辈厨房，时间拿得刚刚好，原本计划等孙女到家，稍微歇歇，饭菜就能准时上桌。

        这和当初她瞒着自己去跟卫城领结婚证一样，都是先斩后奏。

        最终，祝等来了祝今夏和她手里的一纸证书。

        祝却两一抹黑，蹭的一站起来。

        “，我和卫城离婚了。”她平缓地，如宣布今天中午吃什么一般，放了重磅||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