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又好像想起什么，侧遗憾地看着时序，“哦，忘了你一穷二白，没钱结婚呢。”

        祝今夏一怔，心猝然加快，被握住又重归自由的手不自觉在侧收拢，“……你嘛？”

紧紧盯住时序的，“是因为我来吗？”

        后座传来袁风的嗤笑：“对啊，又没花你的钱，你心疼个什么劲？”

        很快，祝今夏又想起什么，目光前后左右地在街上搜寻。时序问她找什么，她凑过去小声问：“今天怎么没看见粪？”

        一旁的祝今夏大老远就看见雷了，憋了一路没敢笑，还故作正经讲见闻，这会儿终于能痛痛快快笑声。时序用手拳，抵在唇边也挡不住笑意。

        ――

        心里柔得一塌糊涂。

        “看你手冰不冰。”时序淡，“还乎，看来车没白买，至少不漏风了不是？”

        车照旧停在咱镇外的空地上，黑灯瞎火的山坳里，夜薄雾弥漫，前方的小镇却亮着细碎的灯火，光被雾气温柔地晕开，影影绰绰像蒙了层纱。

        ――

        祝今夏也了车，正准备跟上，被一旁绕来副驾的男人一把扯住，他握了她的右手，又很快松开。

        一旁的时序淡：“两个人之间的战火，用不着波及第三方吧。”

        面包车经过悉心打理，车也很净，祝今夏坐在副驾的位置，最大的受是侧窗不漏风了。

        沿途的店面还开着，她给袁风买了牦酸，风牦，袁风吃不惯，都只尝了一就一脸嫌弃，“这也太腥了。”

        沿途她没说话，袁风倒是话多，半小时车程很快结束。

        对视片刻，时序勾勾嘴角：“你觉得呢？”

        袁风懒得理她，吐在路边，拿矿泉漱了漱，完事揶揄她。

        他对咱镇门儿清，谁家养了，哪一段“地雷”多，他都心中有数。于是时序在前带路，祝今夏在后转移袁风注意力，东拉西扯间便走到了“雷区”。

        祝今夏抬看他，男人手长脚长，拎着她粉白相间的洗漱包不紧不慢地走，显然是考虑到与长的差距，在默不作声等她跟上。

        但她开心不起来，嘴唇紧抿，手里无意识握着安全带，心里沉甸甸的。

        后续的一路，袁风都在冷笑。

        “祝今夏，别想那么多，学校交通不便，车迟早要买。你来了，我把这事提前了，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她在这里被醉汉追过，也在镇尾的澡堂里洗过很多次木桶浴，镇上最大的超市里有令人啼笑皆非的八度空间，方姨的小院也在这里，她与时序曾被一场雨困在那里。

        她忽然想起祖母说过的话，看一个人不要看他说了什么，而要看他了什么。曾经的那段里，她听遍了风花雪月的话与誓言，最后才发现生活的重担都在她一人肩上。而今面前的这个男人，他说话并不动听，却不声不响为她填补了生活的每一隙，保她风雨无忧。

        他从她手里接过洗漱包，缓步前行。

        袁风正听到藏区女人多有一女嫁二夫的现象，八卦听得起劲，也没注意脚，冷不丁一脚陷柔沼泽里，低一看，坏了！

        时序秒懂，“跟我来。”

        袁风和她初来乍到时一样，为这奇怪的名字哈哈大笑，祝今夏则一边走一边替他介绍。

        祝今夏不吱声，扭看窗外，心就是因为花他的钱，她比花自己的还心疼。

        甚至，为了避免她有心理压力，他还轻描淡写把自己的功劳抹去。

        祝今夏本意也只是让他验一，量买的不多，看他脸皱的跟苦瓜一样，边笑边说：“哎，不许吐，剩的不吃就算了，嘴里的好歹咽去，都是花了钱买的。”

        “难怪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祝今夏，你有没有发现你跟某位校长是越来越像了啊？”

        “哪像？”

        “你俩可真啊，一个杀人一个望风的，趁早给我锁死了，赶紧结婚好吧！”

        这袁风明白了，好不容易从粪里右脚，“你俩合起伙来搞我呢？”

        “！”他大喊一声，很快化复读机，冒一连串。

        祝今夏理直气壮：“来都来了，当然要走一遍我走过的路了。”

        她对于自己第一次上咱镇就踩到粪的经历还记忆犹新。

        袁风拎着背包了声哨，大步星朝镇上走。

        咱镇，初闻其名，祝今夏还嘲笑过它的名字，而今他们已是熟识的老友。

        “你也没说要踩一遍你踩过的屎啊！”

        之前坐老李的车时，副驾的窗总也合不拢，天晴时漏风，变天后漏雨。

        “都死抠。”

        时序目视前方，却好像有读心术，在一弯鸣笛后，目不斜视说：“买都买了，也退不了货，别这么苦大仇深的。”

        祝今夏在原地站了片刻，无声地叹气，一半沉重一半动地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