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我妈妈和他说，让他去活。他很愤怒地和妈妈吵了一架。妈妈抱着我哭了很久。晚上我爸没回来，应该躲去哪个草堆里睡觉了。”

爸不愿意。我妈一提这些话，我爸就往床上躺，说谁去谁去。每次都把我妈妈气哭。”

        “可是就这样，我爸还是过他自己的日。没钱让他打牌，他就欠账。后来村里的人不好意思来我家要债。都知我家里实在是穷。便不要我爸一块上桌打牌了。”

        “我初中的时候，爷爷已经有糖病并发症了。后来只能躺在床上，吃饭都得我喂。我爸还是那副样。没得牌打，就在家蒙睡觉。我怎么骂，他都当听不见。我们也就默认家里没这个人，只是需要多一碗饭。”

        “妈妈简单地收拾了些东西，送我去上学，自己离开了。然后就再也没回来过。我就和爷爷相依为命。”

        “我爸打了我一巴掌。说我不是个好东西。说我妈不老实，跟人跑了。”单玉雪发嘲笑的哼声，“我更恨他了。他不仅自己不挣钱，还要歪曲事实，往别人上泼脏。”

        “我念到初三的时候，我爷爷死了，只剩我和相依为命。我脑里装不学习，我就想早挣钱，让我早享福。我年纪也大了，不能再那么劳累。”

        “家里没人挣钱，爷爷又一直要打针，学费都快凑不来。那时候家里可能只有100多块钱，还都是爷爷卖菜挣来的钱。”

        “我爸去我外婆家找过我妈很多次，但都没找到人。他消沉了一段时间，竟然地活去了。翻过年，他也随着村里打工的队伍去了南方。只是没到3个月，他无分文地回家了。又开始从前睡觉、打牌的日。”

        “我爸为这事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我小时候恨他，如果不是他，我家里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如果他能像村里其他人一样勤劳努力，我妈妈就不会走，家里就不会变成这样。于是我就骂他，什么难听骂什么。一个30多岁的废，整日躺在家里，还要靠年迈的父母挣钱让他打牌。”

        “我爷爷骂他，他像是听不见似的。打他，他能睡在草堆里三天不回家。时间久，家里就没人他了。谁也不住。他就继续过睡觉、打牌的日。”

        “我妈妈走后，我一直在家活。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我天天炒菜饭，给爷爷送到地里。他呢，在家睡觉，打牌。他说我不是个好东西。”

        “我小的时候，爷爷还年轻一些，他们还可以种地，日也就那样继续过。我三年级的时候，爷爷得了糖病，不能重活，一个人也种不了地，就把地租去了。他们在院里种上些菜，时不时地挑去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