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航。”他说。

        她的话让白及仔细回想起来。

        “就是问题，又会如何？”苏灯心反问。

        海是广阔的，陆地是有条框的，所以也有一种说法，人鱼种在陆地上生活久了，大多数都会抑郁。

        苏灯心目赞许。

        时速应该超过了一百八，而且……

        白及这才明白过来,  苏灯心这是在他。

        白及：“……会不会问题。”

        路的尽他没有停，而是冲向了灰暗的边界。

        “你应该问，我们要去什么。”苏灯心把他拉到边，停在教学楼门，“你车呢？”

        “像什么？”

        “上去,  就我说得开。”苏灯心调导航，“绕到学校东边那个门,  之后就一直朝地图外笔直的开！”

        他发动了车,  试探着，缓缓开学校。

        “学长家，卖凌云吗？”

        “越听越像了。”苏灯心笑。

        她喜白及意气风发的模样。

面的苏灯心脸上挂着奇异的表,  看起来像志得意满，目光锐利且自信。

        “万一……”

        人鱼种最快的游速大约是每小时九十海里左右，所以陆地上车速一百八时码，对于白及而言，也并不算最快的。

        车上的孩开始放声大哭，犹如灵暗示他们三思。

        “海浪。”白及说，“半个巴掌那么大的，浅海青蓝，你要懂这个你肯定知，这种颜和大小非常罕见，有价无市，而且我们都喜的，就不卖。”

        “嗯？你对这个也有兴趣吗？”白及的声音稳在风中，很清晰地钻耳朵，“我家有一块凌云，可不是卖的，是我舅从老家捡的，形状很别致。”

        “但我还带了个孩……”

        东海有一种宝石叫凌云，不能打磨，打磨反而不如从前亮，所以那种开采时就天然拥有漂亮形状的凌云价值最。

        “走，往导航图边缘走。”苏灯心怂恿。

        白及想，再犹犹豫豫就不好看了。

        苏灯心的跟着车的颠簸向上了一。

        苏灯心眯着睛，笑容。

        “没有万一。”苏灯心说，“大不了一死，白及，这只是个故事，你不需要循规蹈矩。”

        孩的哭声让白及犹豫了片刻，但很快，他将油门踩到了底，指针飙到了最端。

        “没错,  从导航中可以看到,  我们其实是在一个圆圈活动。”

        苏灯心：“你车上不是有安全座吗？”

        有翼族和人鱼种有一个共通之，他们骨里喜竞速。

        “也……好。”白及在车上给婴儿换好了不湿，仔细安放在安全座椅。

        灵跟不上他们的任，苏灯心趴在车窗上，静静听着烈的达声。

        白及在危险驾驶，他甚至把安全带摘了。

        苏灯心没有回答。

        他又指了指怀里的婴儿。

        “我运气很差。”他这么说着，踩向了油门。

        那是一种兴奋的光，凌傲自信，和她记忆中那张光荣榜证件照的他越来越接近。

        白及指着一辆银的五座家用车，“那个。”

        家在圆圈的最中心,  白及所在的大学，是在最外圈的边缘，没有直行的路,  想要从家去学校，就要沿着路一圈圈绕到最外面。

        窗外从一开始单调重复的风景路灯，变成了碎裂的彩晶片，就像在错乱的时空中全速前行。

        “哈！”白及发了愉快的声音，“嗷呼！”

        车逐渐提速，苏灯心打开了窗，劲风猛烈地直发。

        当年能让她为那张照片驻足的，并不是白及的相貌，她从始至终想要再看一的，就是他眉间的意气风发。

        这家伙，果然。

        突破未知区域后，两旁的景现重复，后座上的婴儿犹如被关机，睡着了。

        白及……和凌云像的。

        苏灯心看到了，冲向虚假的边界时，白及没有闭睛，他的表是沉静的，神中却迸发着光彩。

        “什么形状？”

        “你要什么？”白及问。

        “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