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炀沉默地站起，手里的锁链垂落，发清脆的一声响。

        “我的好徒弟，你近来过得可好？”

        蒲炀不声地往后退了一步，狭长的眸光直直望向老人，半分地没有地看着他：“脑不好就去医院。”

        老人似乎叹了气，怀念地打量着蒲炀：“虽说当年匆匆一别，你了轮回，没有记忆，但无论怎么样，你的灵识归了阴司的档，你还是你。”

        蒲炀终于看见了他的尊容，盯着铜镜里脸冷淡的人，有想去把这铜镜砸了。

        蒲炀看见他也不回地走房间，门应声而闭，所有官都被剥夺，意识变得涣散，一阵天旋地转，蒲炀从这个太过离谱的幻境中缓缓隐退。

        这不是个疑问句，蒲炀很确信，他从来没遇到面前的这个人，也没有过一见到某个人心中就警铃大作的时候。

        他们并肩站在一起。

        没什么，只是这铜镜里的人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而已。

        可蒲炀却看见了那晚之后的景，他看见那个原本醉了的人悄然起，没什么表地看了枕边人一会儿，轻声往他额上印了个吻。

        他对面前的老人抱有不知名的敌意，说不清缘由，他也不需要，蒲炀相信自己的判断。

每一场梦魇，逃不脱，也躲不过。

        良久，老人才朝他微微一笑，角的笑纹很明显：“好久不见。”

        蒲炀心说这可他妈见了鬼了。

        他看着蒲炀紧绷的肩胛，目光带了些长辈似的责备：“在外面飘得太久，怎么变得这么不懂事了？”

        “北域饮冰侯蒲炀，我再问你一次，你近来可好？”

        再睁，蒲炀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还是原来那间暗室，四座石像无声地落于四角，烛光忽明忽暗。

        “师傅问的话，要答。”

        “我没有师傅，也不认识你，”蒲炀神清明，极侵略的目光从睫压来，“没心思陪你玩小蝌蚪找妈妈的戏码。”

        然后长指松松一，燕北声仿佛陷深眠。

        “怎么没见过呢，”老人还是一副不急不徐的模样，枯的手指虚虚拢了大衣，“虽然你我八百年未见，但师徒谊不会消失。”

        这人了床，把衣一件一件套在上，遮住了大半的痕迹，他垂眸看了手腕上的红痕一，想了想，还是走到铜镜面前照了自己的脖颈。

        而自己面前多了两个影，一个很熟，先跑来的傻小福禄寿，一个没见过，面容苍老，五官端正而慈祥，夏天上还披着一件厚重的灰大衣，像是极其畏寒。

        蒲炀眯了睛，仗着的优势打量他几秒，才开：“我们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