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娘娘斜着“噫”了声，“你和他，有什么旧可叙的。男人盯着女人，不就是嘴馋吗，你还叫他骗了呢。”

        金娘娘见她不生气，胆才大起来，上前携了她的手：“已经妥当了。问罪发落的人，没法办什么丧仪，不过是收拾起来装棺，送祖坟就完事了。”说罢丧气地问她，“你心里八成瞧不起我吧，我这人真是没什么气儿，爹都死了，还接受皇上那恩惠。”

        二人抬顺着东一长街一路向北，到了大成左门拐个歪儿，转了窄窄的夹里。因着皇帝令斋戒，门都是半阖的，等汪轸上前扣了门环，里才打开门。

        要不是她昏招频，自己已经在太后里伺候了。计划顺利的话，没准儿鹤红早就滴了皇帝的杯盏里，这会儿江山都该易主了。又怎么会牵扯这么多人来，费尽了心机，再重新和皇帝攀交上。

        所以她拒绝得很脆，“不成，我还得回去伺候婆母。门的时候和她告了假，没说晚上不回家。况且一个了阁的妇人，夜不归宿多不好，还请娘娘谅我的难。”

        如约说不必了，走到菱花门前，抬手敲了敲，“娘娘，今儿不见，以后也不见吗？过几天中秋大宴，您也不打算面了？”

        第69章

        如约惨然望望她，心这不是您的好事吗，一会儿把我送上龙床，一会儿又把我嫁给余崖岸。

        “不说了。”她苦笑了，“我是微末之人，哪儿得了万岁爷的主。不过传我过去倒也没什么，就是说说话，和您一样，叙叙旧而已。”

不敢来寻人，他的一己私利便遂愿了。然而不能，他还是顾忌她的想法，不能她，只好不不愿地答应。

        汪轸说是，冲两个抬轿的太监抬抬手，示意起轿。

        偏殿里寂静无声，隔了好一会儿才见金娘娘打开门，蔫耷脑说：“你骂我吧，我是牵的老狗，前卖了你，这次又卖一回，我没脸见你。”

        如约是了名的好脾气，这种问题上，自然也是极尽圆，“我没有瞧不起娘娘，到底您是先了，后家里才事儿的。嫁从夫嘛，您也有您的不得已。”

        如约失笑，“我什么要呢。既然去了，就没打算再回来。”

        金娘娘是经不得吓唬的，起先还无遮拦，但听她这么说，立老实地答应了，“我也是胡乱心你，怕你夹在里为难。如今可怎么办，你要想重新，怕皇后那不答应，余指挥也不是吃素的。”

        坐在轿的如约，隔着轿窗又望了他一。好在小轿很快便去，她终于能够松气，不用继续费心应付他了。

        如约实在怕她再一次祸从，只得好言规劝她，“万岁爷琢磨的事儿，谁也不敢置喙，娘娘就算心里明白，也万万不能说来。咱们之间原本不用藏着掖着，随便拉拉家常也是稀松平常，可对着外，尤其里那些娘娘们，您千万不能说什么。这要是宣扬起来，我的名声还是其次，连累娘娘的安危，那就不好了。”

        如约迈门槛，这回金娘娘又躲在偏殿里不敢见她了，站在前殿的丛仙和妞儿讪讪发笑，“那什么……夫人先坐会儿，喝杯茶吧。”

        金娘娘顿时对她激涕零，“上哪儿找你这么善的人去，不因我犯糊涂嫌恶我。那如约，要不今晚你住吧，咱们一说说话，好不好？”

        金娘娘显见地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再持。不过闲谈两句是必不可少的，便拽她在南炕上坐，好奇地打探：“万岁爷怎的又要见你？你这会儿都嫁了人了，他还惦记着你吗？”

        返回养心殿的路上，他没有再说话，手上紧紧牵着她，像怕她飞了似的。到了养心门前方才松开手，亲看她坐小轿，目光依依连再三，到底定决心吩咐汪轸：“送夫人去钟粹，路上留神，别碰见人。”

        如约听她这么说，倒没脾气了，无奈：“算了，不说这个了。娘娘安顿来了，心境好些了吗？家里的事儿问过没有，都置停当了吧？”

        如约觉得后脊梁发寒，这么个主儿，谁知睡着睡着，半夜会不会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