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约说什么都不缺，“来也是孑然一，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

        如约抿唇笑了笑，没有应她。

        如约坐在窗前，看日一沉去，暮苍茫，把天际晕染稀薄的酪黄。海边上有孤单的芦苇，在临摇曳，枯萎的穗簌簌发抖，为这秋景平添了几分凄凉。

        举步迈门槛，正要登车的时候，闪嬷嬷和谷儿、小秋急急追了来，惨然叫着夫人，“您要离开余家了吗？婢们可怎么办，您带上我们吧，我们照旧伺候您。”

        如约一步步从廊上走过，淡淡一笑：“你在万岁爷跟前伺候得不好吗，怎么要来伺候我？”

        反正这事儿汪轸单方面决定了，喜滋滋地送她了漪澜堂。

        汪轸靦着脸：“万岁爷跟前已经有我师父和康掌事了，哪儿轮得着我冒。婢来伺候您，伺候得好了，万岁爷都瞧在里，没准儿还能升我个带班当当。这叫屋及乌，婢在里这些年，力劲儿早练来了，知往哪儿巴结，才能谋个好前程。”

        如约这才想起来，前阵把她们安顿在别，因不常在自己跟前，一时竟把她们给忘了。

        思忖了，取一包银放到闪嬷嬷手上，“这些钱你们分一分，我没法带着你们。魏家散摊那会儿，你们的契都已经毁了，不必给人为为婢了，往后就各奔前尘，自谋生路去吧。”

        闪嬷嬷托着银，愁眉苦脸望着她，“夫人要娘娘，婢们本以为也有好造化呢。”

        忙了大半天，看太阳要落山了，汪轸先把人安置好，又去接应那些运送御用件的小火者。

        转回登上车，穿过窗，看街两旁的屋舍快速倒退着，约摸两刻钟光景吧，就到了陟山门前。

        如约踩着脚凳车，陟山门前的廊直通琼华岛，这是上岛最便捷的一条路。时值仲秋，周遭景致开始变得萧索了，她还记得上巳节登岛，彼时一派生机盎然的样，即便当时一门心思寻找机会，得空的时候也深深为这景沉醉。现在半年过去了，树上的枝叶由绿转黄，许多人和事都悄然发生了改变。自己的心也如秋景，逐渐地、逐渐地，变得破败不堪。

        她不应，汪轸就蹬鼻上脸，“您不说话，婢可当您答应了。”边说边笑着搓手，“回我就回师父去，就说夫人待见我，指明了要我服侍。往后我在您跟前办事儿，连我师父都不着我，还能在万岁爷跟前多脸，嘿！婢是个有造化的，也叫那起瞧不起我的人看看，这叫莫欺少年穷，是吧夫人？”

        车停住了，汪轸上前打帘回禀：“夫人，到地方了。”

        她没有回，也没有起，慕容存习惯了她的冷淡，要是这会儿迎接他，事反常，才会引他怀疑。

        山间的屋，突的是个灵巧秀。这不像北面广寒殿壮阔雄伟，但也是雕梁画栋，翘角飞檐。不过里寝要比殿阁小一些，都说寝室小些聚气，一间大屋里放张床，四面不着边的，躺在上也不滋。

        如约未置可否，说交，诚是有一个饼的交。人和人之间的缘分确实很奇妙，谁也没想到，一个看人菜碟的守门小太监，说话儿就给提到御前，如今上蹿地，混得有模有样了。

        果然他来了，上前就要拥她，被她婉拒了，“咱们好好说话，不要一见面就搂搂抱抱，我不喜。”

        廊庑上有脚步声匆匆来去，这是圣驾驾临，应当有的排场。

        汪轸在前面引路，边引边回，“万岁老爷爷说了，岛上的漪澜堂景最好，让人仔细收拾来，把坐卧用度全搬到那儿去。回里御膳房的人也一并过来，必会好生照顾夫人饮起居的。夫人您瞧，往后婢就在您跟前服侍吧，您有什么示，只吩咐婢，婢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

        如约听他说完，心这力劲儿未必灵验。要是知跟着她，有朝一日会受牵连，他还会上赶着讨好儿，要来伺候她吗？

        他听了，里似有一丝委屈划过，但须臾便又释然了，笑着说好，“一切都安顿妥当了吗？要是缺什么，就吩咐去，让他们置办。”

        至于伺候不伺候的，她并不在意究竟谁在她跟前。自己花了五年时间，早历练得什么都能了，即便没人伺候，也能活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