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早就说过了，你们这些猪狗般的东西总是这个样，贱。”

        这一刻，在死亡的面前，天虚愿意抛弃一切。

        但在天虚以数十万人命为代价，贯通两界，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故乡之后。

        他也试过前往飞升之路，想要飞升上界，但很快就在飞升之路前遭遇了失败。

但是当心在邪气环境中浸泡地越来越久，随着变得越来越苍老，他的想法逐渐开始有了变化。

        杀人、夺宝、灭人满门、尝试邪法……一次次的失败让他越发烦躁。

        他可以停止整个世界的时间，却无法停止自寿命的逝。

        那一天，天虚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到底还想不想回到故乡了？死这么人就婆婆妈妈的，我看你脆还是一辈窝在这里种田，也别飞升了。”

        “我死之后，你们对我又有什么用？”

        后来更在仙庭符诏的指引之，他亲自布置阵法，只希望回归故乡。

        而仙庭符诏之中，对方的声音再次传来：“接来什么吗？”

        “仙人，我……我错了。”

        某一天早晨，天虚看着自己那越发消瘦双手，看着那褶皱的肤和上面的老人斑，他突然在心中闪过了一丝恐惧。

        “让我想想。”

        而随着寿命将近，他变得越来越躁动，变得越来越不择手段，越来越急功近利。

        “活去，只要活去，哪怕是活在一个无比丑陋无比令人恶心的世界，也比死后的烟消云散彩太多了。”

        这一次，天虚谦卑地弯了腰，轻声说：“但凭前辈吩咐。”

        而即使是在他觉醒了时间停止的能力，并修成技艺，掌握了传承之后，他也总是怀念着自己的故乡，怀念着夏国的亲人，夏国的，夏国的文化……

        在天虚刚刚来到镜世界的时候，在每一个饥饿难耐、衣不蔽的夜晚，他都深深想念着自己在夏国的生活。

        天虚用力支撑起那即将走向死亡的衰败躯，如同一条狗一样匍匐在床上，喃喃地说：“仙人，只要能让我活，我什么都愿意。”

        “我若得长生……你们又有什么意义？”

        天虚如今对于世界的认知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带着一定要活去，一定要飞升的决心，此刻的天虚一脸恭敬地等待着仙人的吩咐。

        第478章  补天

        而当卧在榻上的他回看到自己留在人间的家族，看着那一个个聚在他床的孙。

        恍惚之间，伴随着他的漫步，天虚似乎在不知不觉间跨域了一层薄薄的阻隔，来到了另一个城市。

        时间停止的滥用，让他显得甚至比常人还要短寿。

        “哪怕是成为仙人的仆，哪怕是践踏我的尊严……只要能活去就好。”

        看着那大街上撞在一起的汽车，望着那一穿夏国服饰的尸，天虚躬问：“前辈，接来如何？”

        就在寿命即将耗尽的那一日，他的心中涌起无比的悔恨。

        在经历了一步步走向衰老，一步步接近死亡，在睁睁看着自己的力量不断逝，受着自己的存在逐渐消亡的过程后。

        天虚试着寻找延长寿命的办法，一开始他只是派人四寻找，结果自然收获甚微。

        “只要能够飞升，只要能够成为仙人……数十万人也好，数百万人也好，我都愿意牺牲。”

        于是当天虚死前再次听到那个声音时，已经老朽到几乎难以动弹的仍旧激动地颤抖了起来。

        “血脉，是凡人留在时间上的纽带。”

        天虚已经不记得他的名字，只记得自己照仙人的安排，将对方送去了灵宝宗地界。

        而每天受着自己一步步走向死亡，受着的逐渐腐朽，受着力量一一地衰弱，便让他心中变得越发恐惧。

        仙人选中了他的一名孙，说是要带去未来，作为传承的标。

        为什么？为什么那一日要在仙人面前犹豫？为什么错过了那飞升仙界，获得漫长寿命，获得傲视诸界的机会……

        看着他们或是孝顺、或是聪明、或是想着家产，或是思考着天虚死后日……他只觉得没有意义，这一切都没有丝毫的意义。

        “能让未来联系过去，让过去改变未来。

        那一日，恐怖的地震席卷了整座城市，天虚漫步在废墟之中，受着那冲天的怨气，看着那满地的尸一脸冷漠。

        他此刻的眸之中却看不到丝毫的欣喜之。

        而他自己，当他回过神来时，仍旧走在乡间田埂上，看着那座繁华的小城，意念中传来了仙人的问话。

        对方笑了笑，缓缓说：“你知吗？你的时间能力，不过是某一份传承的三分之一力量。而之所以会降临在你的上，只不过是因为血脉的关系。”

        故乡也好，亲人也好，血脉后代也罢……对此刻的他而言，这些东西在长生久视面前，都显得如此微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