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就是个黑心肝的。

        沈助理顿了一秒，虽然不解先生怎么忽然要见赵医生，但也知不该多问就不问，迟疑稍许，他委婉提醒：“您四还有个会。”

        过了会儿，他不徐不疾开了：“你联系赵医生，午约个时间见一面。”

        谁会活腻了和阎王爷过不去呢？这不是自找死路吗？

        正常人都会梦。

        特别能生事，貌似也还喜周寂，有几回竟利用自己的小孩生了病，把人叫回来，只为了见上一面。

        “嗯。”

        如释重负般离开会议室，个个犹如劫后余生。

        若是在他底玩心，迟早是要吃教训的。

        而现在，从他中听见“我太太”三个字，竟有几分溺和从未有过的温柔，着实让他惊讶，并且还生了几分对周太太的好奇。

        这两年，早已没人敢和他作对。

        午已经挤不时间来见其他人。

        都不净。

        但是上司的事他也不好更多揣测，猜着猜着也能猜到兴许是和章太太有关。

        有时梦里还会掉几滴珍珠泪。

        若不是两人有个儿，怕是他们都要忘记周寂已经结婚了。

        周寂的眉冷得有些锋利，话间已然没有多少耐心：“我说了她胆小，这样也睡不好。”

        午三。

        所以哪怕在赵医生面前他也不想说的更多，男人语气平淡：“我太太最近睡得不是很好，总是半夜惊醒，她胆小，有被吓着了。”

        还是大教训。

        于医生的职责，他问：“周总最近是睡不好吗？”

        厚颜无耻，攻于心计。

虽轻手段却狠，先前肃清了好些前朝元老，毫不手，也不念旧。

        赵医生呃了声，耐着解释：“就算是天天噩梦也是正常的。”

        倒也不必如此大惊小怪。

        简单开了个会，周寂在会上也没怎么作声，好似心不在焉的听着他们在说。

        周寂平日里话不多，但是个睛里容不得沙的主，

        赵医生以前是周家的家庭医生。

        周寂似乎不太在意，薄唇微掀：“推到五。”

        先前集团的层就被收拾的服服帖帖。

        赵医生沉思片刻：“只是噩梦的话，是很正常的。”

        至于周太太这个人，赵医生略有耳闻，总结来说这个女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沈助理被周寂单独留了来，男人漫不经心着手里的钢笔，笔尖在苍白的纸张划一痕迹。

        甚至前几年，周寂偶尔了一小问题，上门去看诊吊的时候，他都是单独住在外面的私人公寓，除了他，没有其他人的生活痕迹。

        等和医生见了面，周寂只让赵医生开了些对人无害的安神药。

        会议结束，众人在压中过了气来。

        沈助理没敢再多说，先生向来说一不二。

        周寂似乎不太满意他的话，眉淡淡压了来，“好几次了。”

        平时胆大，在梦里总是被吓得脸苍白，泪汪汪。

        周寂不是最讨厌心多的人吗？这是转了？

        认识周寂好多年，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有人味的时候，也没想过竟然会看见他关心别人，还是他那位在周家不怎么有存在的周太太。

        赵医生决定不再给自己拉仇恨，沉默之后很快妥协，“那我晚让助理把好的药送过去。”

        赵医生还以为是有多要紧的病人，这才临时兴师动众的把他叫了过来，原来只是开个药？至于这么小题大吗？

        铁石心也不过如此。

        “不是我。”周寂不大在别人面前提姜玥，从前是并未将她放在心上，现在则是解释不清的古怪占有，不太喜她被别人过于关注。

        周寂见了心里不舒服，也觉着心烦，不想看她那么难受。

        他很快就和心理科的赵医生敲定好了时间，派了司机把赵医生接到了公司。

        只不过沈助理也有好奇，先生前不久才过全检，忽然之间又要见医生，就很奇怪。

        赵医生不记得周寂和周太太有这么好，在他看来这两人和同一屋檐的陌生人也没什么分别。

        说的难听些，这人冷漠的像是被走了丝，对任何泪都能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