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脱不掉的雨随着琴弦弹起，没音响的贝斯发嗡嗡声，连续不断，寂静中只有啜泣与震动。

        「喝喝喝，你怎么不多喝长脑的补品？还可以保护我的肝。」

        琴上沾到雨滴，阿虎用袖抹乾净，没多久后又有新的雨落，溅到琴弦上。阿虎一边弹琴、一边，反反覆覆，却总是不乾净。

        「明天凌晨的机票，刚好还有位，真幸运。」

        「回什么？明天星期天，你们不醉不准走。」

        「练团。还有肖狼之后的安排，直接问他比较快。」

        柳咏诗忽然站起，三人目光集中在她上。

        她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好，努力过也会被视为累赘——她也不想被笑是音大师、不想拖累肖狼的脚步啊！

        三人错愕得说不话——明天凌晨，不就是几个小时之后吗？

        明明才刚信誓旦旦地向他们保证，怀疑的念却又再一次兴起，与电话待接的嘟嘟声一起，拉长了尾音佔据脑袋。

        柳咏诗亮手机萤幕，只见上一个大大的绿勾勾，底四个字——付款成功。

        时隔多年，她真的长大了吗？真的能帮上肖狼的忙？

        柳咏诗到底是在想什么，才会想找她去摘星星呢？

        「我们去日本找李吧。」

        走到公车站她才想起自己又忘了把交通卡要回来，雨开始滴滴答答，她赶紧撑起伞，冻僵的手指勉握住伞柄，在雨中走了半个小时才到家。

        她不知自己是怎么上楼的，连舅舅、舅妈有没有在家都没发现，回过神时她已经洗完澡，房里开了除溼，抱着贝斯坐在床边。

        石一愣，「啊？找他嘛？」

        小奈和石斗起嘴来，阿虎有不知该怎么反应，跟肖狼吵完架再一起开开心心去吃汤包的日太远了，现在回想起来还有不可思议。

        无论山或着峡谷，只要不间断地衝击、挑战，总有一天那些不可企及，也能变成抬脚就能跨过的坎吗？或着小会摔到谷底折断，一生跛瘸？

        重组肖狼，说的好听，但又要付多少努力，才能到呢？

        「不是，你——」

        阿虎隐约听到柳咏诗的爸爸在低声训斥她，什么「你都跟什么人混」、「那女孩一看就不正经」之类的。汽车跟在脚踏车旁，缓缓开向地停车场。

        阿虎觉自己大概在那个晚上就已经跌倒了，只是不肯承认，挣扎着还想跑而已。

        柳咏诗接过脚踏车握把，匆匆走过去。阿虎想了想，笑容挥手，大声打招呼，「叔叔好。」

        柳咏诗依旧没有加吵吵闹闹的行列，她拿手机，专心地看着什么。阿虎撇过去几，手掌一放在上、一双手交握，放哪里都不安适。

        长茧的指尖在发、灼痛，可阿虎完全没有察觉，一次又一次地练习。

自然的笑意，仍然扬着嘴角对阿虎说：「我得回家了。」

        男人瞥了她一，面无表地。柳咏诗回对她笑了，却更像是在歉。

        几秒沉默后小奈摇，大声叹气，「我要回家了。」

        阿虎低看了看自己，帽t和校服长，哪里不正经了？

        远在日本的李没接电话，通讯自动切回聊天室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