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早就没什么正可言，从她死了的那一刻，他已深陷地狱。

        她好像真的只是随手施舍给他的赏赐。

        哪怕死了，哪怕来生，都只能是他的。

        只记住了一句，杀太重，是在造孽。

        周寂一直随带着那把剑，的确不是什么心打磨过的传世名剑，反而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只是同样的能杀人而已。

        从兖州到京城。

        那云游的人来的正是凑巧。

        周寂忆起当年，那时候他在想什么？他自己也记不清楚了。

        那是当年她在兖州的时候，随手心血来扔给他，彼时少女站在烈烈的阳光，她仿佛也发着光，甚至比背后的烈日还要熠熠生辉，睛里是璀璨的光芒，她居临看着他说：“这把剑送你了，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这个世也不太平，你若是想保护自己，靠你这文文弱弱的可不行。说不定以后这把剑还能护住你的命，对了，你也不必谢我，这是我不要的东西。”

        他更不会让其他人有机会同她扯上这等病态又亲密的关系。

        往生的阵法，是得用血来祭。

        姜玥很难不多想，那样声势浩大的阵法，求的竟然是往生。

        她分不清楚，她连自己算是死没死都分不清。

        这个故事太长，从到尾叙述来也有几分可怕。

        所以那时候他选择了用自己的血来祭她，旁人都不上净净的她，也不能沾染上她。

        他日日都会拭这把长剑，光的剑倒映着他的瞳。

        而不应该是会让她噩梦的病态偏执狂，会为了达成目的而无所不用其极，会像个障了疯一样，信起那些看起来就不太正经的士的话来。

        周寂不想让她知，也是不想让她看见他可怖的阴暗面。

        卧房里有一把长剑。

        剑刃抵着脖颈这片肤，往压一压，很快就漫了血线，一秒钟就要割断咙。

        她是他的。

        说了很多话，周寂已经忘了大半，其实那时候他又怎么会有心思认真的听呢？

        平静的表面之掩饰着他的可怖。

        他静静站在那些阵法里，面无表，那双漆黑的睛好似深不见底的渊池，怎么看都看不透，砸去也听不见个声响。

也不是没瞧见过周扶危仿佛了的样。

        他在她这里，永远都会是温和、善解人意的好老公。

        姜玥总不能自作多是他给她求的往生，何况她这算是往生吗？

        那次将束之阁，小心翼翼藏起来的长剑拿来时，他是想了断自己。

        人仿佛料定了他会令生灵涂炭，只想将他劝回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