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琼淡然应，脸上既无激动，也无欣喜，看上去倒是比过去长了很多。

        “把她的嘴给我堵上！拖去！”顾岚气得全颤抖，自己刚对她起了恻隐之心，没想到她竟然胆大包天到装成被阿娘上的样，当众说这样大逆不的话！

        顾琼猛地大吼起来，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跪倒在地，嘴里快速嚅动着，然后双一番，嘶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不肖孙！得位不正！逆天行事！祸国殃民！必遭天谴！必遭天谴！……”

        刚这么想着，顾琼就了岔――砰的一声，她不知怎么就把香炉碰倒了，殿瞬时烟灰弥漫。

        众人听到公主殿直接定义顾琼为“疯”都纷纷附和起来――

        这时，公主殿旁的侍女听到面的人传信后，小声禀：“威远侯世夫人求见！”

        姝音也有些诧异，自从去岁端午节后，她就再也没听过顾琼的消息了，据说是被威远侯府送去家庙祈福了。

        “还好威远侯府对世夫人还算上心，让她在家庙里调养。这种病啊就不能受刺激！所以啊，这世夫人以后还是得少见人才行！”

        顾岚缓了缓，语带沉痛地说：“威远侯世夫人从去岁起神志就有些不大好，一直在家庙里养息着，没想到如今却疯得越发厉害了，哎！”

        “殿别太难过了！世夫人的病好好将息着以后说不定会有好转。”

        “――啊！”

        顾岚见大家都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也不再多解释什么。好好的祈福仪式被破坏了，她也没了心，很快就让大家都散了，自去活动。

        须臾，顾岚就缓步走了来。她只简单穿着一素的衣裙，面苍白憔悴，眉宇间挂着忧愁，完全与之前能呼风唤雨的皇女判若两人。

        顾岚想了想才反应过来这威远侯世夫人到底是谁，她略蹙了眉，声音淡淡：“带她来吧。”

。

        毕竟顾琼还是母亲的孙女，就让她来尽尽孝心。

        顾岚看着她拈香的背影叹了气，如果她能懂事些，自己倒也可以去珩儿面前替她说两句好话。

        顾岚嗯一声，看到她如今的模样，心也有些不忍，声音了两分：“先去给你祖母上炷香，再过来诵经。”

        ……

        “姑母。”她垂着规规矩矩地行礼。

        殿诸人霎时都变了脸，恨不得堵上耳朵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不顾琼是装的还是真的被祖宗附了，她们都不想掺和到这种皇权争夺的祸事里！

        “我娘家一个亲戚也是年纪轻轻就得了癔症，一天到晚总是胡说八，可愁死她家的长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