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的声音隐隐响在耳畔。

        我糊“嗯”了声，垂视线就离开，表哥忽而在我侧经过时攥住我手，我回看他，他盯着我睛，嗓音极轻地问了句：

        爸爸生前喜好赌博，工亡补助金还没发来，几个债主就上门债，哄骗我签房屋抵押合同。我打电话给妈妈，告诉她这件事，她把我骂了一顿，说我上了当，又把爸爸骂了一顿，说他死不足惜。

        “当然是我房间……”

        “小蓁。”

        ……

        “嗯……好舒服……”

        “小蓁，要不要去房间里，我们三个人一起玩？”

        表哥去而复返，在我背后声，我吓得几乎就要尖叫。

        这是……什么意思？

        他神虚落在我脸上，唇边笑：“原来你早就醒了啊。”

        “妈，想不想试试在这里。”

        房就这么被人霸占了去。

        “你房间还是我房间？”

        脚步与话声一远去，我慢慢抬，后颈不觉濡遍冷汗，手臂麻痛到毫无知觉，大脑还未彻底缓神，只循着本能起，虚立饭桌旁，看着舅舅晕醉微鼾的模样，正要转向后。

        我卧在桌上，仍保持原来姿势。舅妈轻拍我肩，我正仰，就听表哥再度开：

爸爸前，爸爸先离开了我。

        我怔顿未动，舅妈收回了手，旁边传来细微衣料窸窣声，有人解开链，有人脱去围裙，我僵着收声敛息，侧响动愈发清晰，呻伴着滋啧飘耳中，我惊惧到几乎忘却呼。

        佳肴酒备，舅舅独自一人酩酊大醉。表哥和舅妈喝得较少，但也看得上脸。我推辞不过舅舅，顺着他意思，稍微也喝了几。许是屋里太的缘故，我很快就脑昏昏，趴在桌上闭休憩，想等一会儿回房间。

        连同对他的恨意一起，尽数都离开了我。

        表哥低哼着，舅妈似是得更加卖力，黏腻声在他间不断响起，手臂被枕得酸麻断，我也浑犹不觉，全神经集中窃听，自然没发现，有目光凝聚在我上，静驻许久。

        “他俩都喝醉了？”

        舅妈从厨房回来，轻声问表哥。

        “妈，我们到房间里去。”

        那天，平阳起隆冬第一场雪，我从画室回家，开门一屋，就闻到饭桌递来的鲜香味。舅舅招呼我过去，说今天舅妈生日，一家人好好吃上一顿，又问我会不会喝酒，我顿了顿，摇说不会。

        三开学后，我寄住到舅舅家。

        试试在这里。

        舅舅为人老实，对我十分和善，舅妈较之寡淡，但明面上也未太过苛刻。我原以为我能在这安稳度过三，可表哥退伍归来，却成了我寄宿生活的转折。

        “应该是吧。小蓁不会喝酒，爸是喝了太多……”

        表哥比我大三岁，举止斯文、谈吐得是我对他的第一印象。我们住在同一屋檐，平日往来不多，这种互不相犯的安全距离，一直保持到舅妈过生日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