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颂立说：“他应该不喜别人可怜他，会惹他。你当着他的面千万不要表现来。”

        李猷：“啥？”

        但是宁颂和他之间那层隔阂好像随着渐的天气消掉了。

        宁颂说：“你们班不是有个诗朗诵么，混去很容易。我就参加了我们班的舞台剧，这种一群人的节目很好混，你站上去就有积分！”

        但宁颂回想从前的自己，别扭而倔，如果不是遇到了刘老师带他走正路，还不知会是什么样。

        不是怕被人知了当成攻击他的把柄。

        宁颂没有继续跟乔侨剖析李猷的心理。因为同受，知被人剖析也是一种伤害。

        李猷说：“不是，谁跟你说，我积分不够？”

        他都没正儿八经上过几年学，联考注定过不了。

        但他自己是懂李猷为什么不想让人知他是港湾来的。

        这天他和刘放他们在打篮球，他有伤，打了两就在旁边坐着观战了，忽然看到宁颂朝他跑过来。

        宁颂笑：“你知参加日会能拿积分么？”

        “我要收回以前说过的李猷的坏话，我今天突然觉得他也很可怜，”乔侨一边走一边说，“仔细想想，他也才十八岁，很不容易。”

他一样，那么厉害，不过是在漫长的反击里学会了保护自己，

        李猷竟然有羞赧，说：“那是老不愿意挣那个积分。”

        “我知啦，他都不让人知他是港湾来的，自尊心肯定特别。”

        以前宁颂会很乖巧地叫“猷哥”，总是仰起小脸冲着他笑，但他能受到他对他的疏离乃至于抗拒，就像其他人对他一样。

        李猷不想跟宁颂说他成绩很垃圾这件事。

        他习惯了这种觉，要么他，要么就怕他。

        李猷本来对宁颂只是有一小小的波动，类似于同类互相舐的本能。但他觉得这一周，宁颂对他好像不像之前那么防备了。

        宁颂跑到他跟前，着气问他：“你怎么不参加节目啊？”

        “我在公告栏看到的啊，你上公告栏了你不知么？因为积分太少，倒数第一！”

        是因为他们这样的人是需要一副盔甲的，裹在外，不让人看见本真的自己。

        李猷：“……”

        “你最近是不是很闲？”他问宁颂。

        这一周天气极速回温，上东州的天短到几乎可以上嗅到烈的盛夏。

        结果宁颂语气也不太柔，说：“不愿意拉倒，我就多一嘴问你。”

        “我知啊，不过你这样到联考怎么办？”

        也不单单是一种十几岁男孩，很复杂和的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