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快乐，开心一。」

        上面只写了简单的祝福。

        因为实在见过太多次，想要忘记也很困难。

        刚巧，庄越以前的书房里就收藏了同一款相机。

        “今年三月十七号，那天我和你外婆不是去给你家庆生吗，回来就收到了这个。”保姆说得很细致，“我们还以为是送的什么瓷，包得这么厚，没想到是相机。”

        “这是谁送的？”庄越问保姆。

        只是没想到方嘉禾也会喜这种款式。

        方嘉禾趴在桌上，给庄越介绍自己的构思。期间他还一直在消灭茶几上的甜品，并向庄越诉苦夏冉对他实施保护牙齿的禁令。

        “我们用不来这些东西，也怕磕坏了，好好放在里面，没动过。”保姆也像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送这么一台老相机过来，对他说，“这好像还是我们以前那时候行过的，现在哪还有人用。”

        她在后面两个架看了看，找到一个包装得严严实实的礼盒。

        方嘉禾送给庄越的第一张生日贺卡十分华丽，是一张立贺卡，翻开就能看见一座剪来的庄园，中间是一个有些奇形怪状的造型。如果不是面写了庄越的名字，很难看那其实是一个人。

        不知为何，他心中隐隐到一丝不安，脑中也冒一个不合时宜的念。

        快乐两个字经常现在方嘉禾每年写给他的新年祝福、生日祝福、节日祝福。

        三月十七日，也不算很特别的日期，只是庄越的生日而已。

        但偏偏他认了来。

        保姆翻了翻记录，很快就找到了记录的时间：“今年三月送来的，没写寄件人是谁，找送员说退不了，就放这了。我记得当时好像还有个一起送来的，我找找。”

        他问保姆：“还能找到是什么时候送过来的吗？”

        款式老得几乎能赶上他的年龄，停产许久，市面上几乎都不怎么通，只有少数人收藏。

        礼盒包装得很扎实，用了好几层防震材料。庄越拆了一小会，才看清里面装的东西，是一台相机。

        *

庄越拿来看了看，盖碗上的花纹很古典，会是舒雯喜的那一类。不过她本也收藏了很多茶，一时注意不到也不奇怪。

        庄越很少认真观察别人的笔迹，自然也谈不上光靠看字迹就能认是谁。

        但庄越的不安越来越烈，他把盒里里外外都翻了一遍，最后在夹层找到了一张简单的纯卡片。卡片得过分隐秘，也不知送礼的人到底是想让收礼人看见，还是不想让人发现。

        多得数不清的贺卡，全都承载着方嘉禾净纯粹的，甚至不需要他回答的祝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