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收音机里便响起一声“娘”！

        听到这，老妪便再也忍不住，失声恸哭起来。

        十月怀胎，辛茹苦一手带大的儿，此刻却在收音机里向她交待后事，这种事，天底哪个母亲受得了？

        收音机里，杨劲秋在叫了一声娘后，声音便变得有些哽咽。

        “但是好在，家里还有大哥在，你老人家百年之后，还有大哥替你养老送终！”

        一声娘，整个作战大厅顿时间变得死一般寂静！

        一边贵溪县公所的工作人员黯然说：“哪儿还有什么兄长，六个月前，杨连长的兄长也已应征伍，参加了74军，并且……”

        “她老人家苦了一辈，连糕都还没尝过。”

        “如果，如果鬼打了贵溪，就拿剩的钱路费，赶紧带着娘往西南去，现在也只有西南还算安全。”

        军官闻言神一惨，急：“并且怎么了？”

        “娘，儿现在已经是连长了，在武汉打鬼，鬼的攻很凌厉，队消耗很大，很快儿就又要重新上战场，跟鬼拼命。”

        “娘，儿不孝，这辈只怕是不能在你老人家膝前尽孝了。”

        时间掐得很准，收音机刚打开，里边正好响起杨劲秋的那一声“娘”！

        “拿着这钱，去县城福寿楼给娘买些糕吃。”

        常校长的神也是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肃穆！

        “我死之后，应该会有抚恤金。”

        听到这话，老妪便发悲伤的恸哭起来，竟是哭到不能成声。

        似乎是预到了什么似的，老妪只是静静看着，没有声。

        院里，一个满白发的老妪正在纺布，看到院门被推开，老妪便转过来，用浑浊的睛静静的看着走来的几个陌生人。

        “啊？”两名军官闻言便立刻愣在那里，怎么会这样？

        杨劲秋这话，完全就是在交待后事了。

        “这一次上去，只怕是很难再活着来了。”

        工作人员叹息一声，又：“三个多月前，冈村宁次第十一军猛攻修，杨连长兄长所在的第74军奉命驰援，在一次战斗中中数枪，已然为国捐躯！”

        两名军官在当地县公所的工作人员的陪同之，敲开了村一座小院的院门。

        听到这一声娘，老妪的泪便立刻来，因为她已经从声音分辨，这是她日日夜夜思念不已的小儿！

        两名军官走到老妪面前蹲来，其中一个更拿收音机。

        杨劲秋哽咽：“娘，两年多没见了，你老人家的可好？”

        远而来的两名军官及贵溪的陪同人员也是心中恻然。

        这个时候，一个军官问：“杨连长的兄长呢？在家吗？”

        “不会太多，也就三五十块吧。”

        两年前去南京报告中央军校后，就再没见过他！

”

        在江西，贵溪县一个叫茶树坪的小山村。

        ……

        “大哥，哥！娘就拜托给你了，逢年过节，不要忘了替我向娘多叩几个响，也算是我对她的一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