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样的牺牲毫无意义。”何文希，“他们要是能加咱们浙东海防总队，我敢保证，不半年，就能成为一名真正意义的战士，到了战场上至少能够掉一个鬼，不像现在，十几个人，就连一个鬼兵都没能够拼掉。”

        钟毅的目光微微一凝，旋即喟然叹：“咱们中国，无论什么时候都不缺血男儿。”

        停顿了，何文希又解释：“六十二师官兵据说已经好长时间没吃过饱饭了。”

        “嗯。”何文希一，又说，“看这架势，小鬼的指挥官多半已经判断，我军不准备跟他们打正面阵地战，所以索分兵再分兵，由之前的一路平推变成多路并，大有将整个浙北、乃至浙中、浙西山区一吞掉的架势。”

        何文希则一个箭步走到地图前，拿起尺角开始在地图上画线。

        “这倒是。”何文希，“只要这样的血男儿没死绝，小日本别想吞了中国。”

        看着标明了日军新动向的地图，钟毅沉声：“鬼反应很快啊！”

        “那也得他们有这好牙才行。”钟毅冷笑一声，又，“何主任，电令十六、六十二及一九二师，与敌保持二十公里距离兜圈，不可擅自脱离，也不可擅自击，总的作战原则就十六字：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我退，敌退我追！”

        旁边的几个作战参也凑了过来，一个拿圆规，一个拿量角，开始协助何文希开始行图上作业，在三个人的联手努力，日军动向很快呈现在地图上。

        说到这里一顿，钟毅又问：“上海有消息说，鬼什么时候东渡钱塘江吗？”

        钟毅便立刻将目光转向何文希。

        何文希摇摇，刚要说没有，一个通信参谋便抱着个文件夹从通信室走来。

        “还没有。”何文希摇摇说，“第六十二师刚刚回电说，至少还要四个小时，才能够回到原先的防区。”

        “报告参谋长！”通信参谋走到钟毅的跟前，立正敬礼，“军统上海区密电，日军已经筹集了足够的船只，明天早上六，第十五师团就会东渡钱塘江，然后兵分两路，分别向绍兴及诸暨发起攻。”

        “是！”何文希啪的立正应答。

全转移走了。”何文希，又，“城的保安队、巡警也都转移了，只有一个名叫飞的巡警队长，带着十几个同样不肯走的巡警死守东门，最终，全员殉国。”

        “四个小时么？”钟毅抬起手腕看看时间，又说，“运输队差不多也能赶到次坞镇，应该能够赶上第六十二师官兵的夜宵时间。”

        “不说这个了。”钟毅一摆手又问，“陶柳的第六十二师回到原先位置了吗？”

        “也未必。”钟毅摇摇说，“这十几个巡警的牺牲，至少证明了一个事实，我们中国其实并不缺血男儿，小日本要想灭亡我中国，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