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公用兵如神，西北臣服，河北已定，中原早安，纵横天，无人能敌。而那豫州……不谈也罢！”

        诸葛亮不怒不躁，笑脸问：“敢问君可是怀橘之陆郎否？”

        “正是！”

        诸葛亮朝着陆绩拱手，笑：“虎狼败退，人仁得胜。百姓可保家园，士女可享太平。届时陆君与母同橘，不畏虎狼夺，岂不哉？或是陆君虎狼之，亦不愿居二公人仁之。”

        “吕布何人？并州豺狼，无君无父，徒有武力之辈。豫州怜其离，收容于小沛，不料趁机袭城，致使豫州兵败。莫非此怪豫州之仁义乎？”

        陆绩张了张嘴，却也不知怎么说，默然且退。

“今且谈曹帐兵。”

        “军师之语看似有理，实则无理。”

        江左士人虽不是中原大族，但亦是士族名门。在他们中刘备、关羽等人多是边老革而已，在及文化上多有瞧不起。

        诸葛亮环顾众人，笑：“天东西南北长有数千里，山川地势各有不同。巴蜀多山，民善攀走，长于山间之战；吴楚多，民舟舸，长于江之争；西北多羌，民风悍勇，长于搏命之争；边多骑，民擅骑走，长于骑兵之斗。”

        说着，陆绩站起，拱手说：“恕绩无礼，豫州数败吕布之手，丧徐州，丢小沛，犹如丧家之犬狼狈至极。反观吕布却被曹公擒杀，兖州亡命，淹邳，似如狼逢虎豹束手就擒。”

        “豫州之豪杰，天共之。某敢问扬州降，豫州又如何自？”

        诸葛亮弓步起，说：“陆郎既是江左陆氏之后，怎不知项羽之事。昔之项羽，今之曹。且那项羽之威，远胜曹，然起不由德，又多生屠戮，民归祖。祖虽数败项羽之手，但垓之战项羽终死。”

        陆绩寻机开，说：“曹公兼有江汉，亦有舟舸之利，其以江汉师于战我，又以北人之众于陆破我，陆同，我军则难挡之？”

        闻言，文聘扶剑起，奋然说：“使君，奉先君之遗命，聘当辅弼使君以保吴楚，荆州虽没，然江左亦在。今豫州复荆楚，我等岂能辜负。

        “然此一时彼一时，豫州得丹阳兵，兵劲，于蓝败夏侯，夏胜七将，令曹军不敢犯城郭。若得江东兵粮，且有大江之险，北府之韬略，必能重创曹军于江汉。”

        “兵者之事，非寻常儒生，笔墨言语，空谈议论，能知其中之玄机！”

        说着，诸葛亮轻摇羽扇，开玩笑说：“诸位以为曹帐北方之众，舍上船，能有几分实力？亮京门前舞勺之童，亦能在舟舸上擒杀虎骑豹士。”

        “君不见曹亦曾败于吕布之手，若非袁绍相援，怎有今日之盛。而那曹不思袁氏之恩，兵河北，掠其妻妾，亡其嗣。虎狼，豺狼相争，故虎狼胜也。若言曹胜于豫州，不如且言虎狼暂胜于人仁。”

        舞勺，即一种文舞。十三岁的青少年始习舞，且同时又开始学御。

        “又观袁术称霸江淮，豫州难敌，幸得吕布相救。再观曹公，南征袁术，则术畏战而走。”

        “曹帐兵多是中原、边之民，长于步、骑之战。今与我吴楚之民战之，则是舍其长，迎其短，以战我吴楚甲兵之长。”

        诸葛亮寻声望去，见武将席位上的文聘，沉声说：“豫州受车骑之遗命，佐扬州保荆楚之民。今扬州若愿率先归降，豫州愿仿旧齐之田横，率军海，与曹贼死战，不愿堕忠义仁孝之名。”

        张昭的脸略有不太好看，短时间诸葛亮将他的议要一一驳斥。

        此戏谑之语一，堂中文武相视一笑，继而却又觉得甚有理。他们可是十分清楚，江之汹涌，舟舸摇晃起来，可不是北人所能承受得了。

        见此景，刘琦心中暗不已。得益于他手段温和，缺少名望，这些江左士人常敢言犯上，令人气愤却又无可奈何。

        陆绩捋着胡须，也不继续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