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粲笑容浮面，说：“可如顾君之语也！”

        “什么？”

        “彩！”

        当然不仅称赞霍峻一人，王粲在赋中亦有提及军中将校，颂其骁勇。

        潘浚扬声而诵赋，神采之飞扬，恍如亲临其境。

        如大将程昱、乐、娄圭、曹纯、路招战死；丞相府从吏蔡瑁、张允、习授、黄涧等战死；荆州刺史李立，临江太守祁骥、江夏太守韩晞等死于兵难之中；主簿桓阶、参军傅巽、祭酒杜夔、将军沈弥、殷署等数十余名文吏武将归降二刘。

        付远比赤更加惨痛的代价，又经历荒野求生，三将追围截杀，曹回到襄阳便复发疾，不得已卧榻养病。

        曹又羞又恼，起吩咐说：“来人，让公

        躺在榻上的曹，心中一惊，猛地坐了起来，不敢相信说：“霍峻初胜我军，怎敢起兵犯我？”

        顾雍微微颔首，认可说：“自秋以来，中原自认衣冠之盛，视我吴楚为芦苇之所。今时之战，不仅挫曹之威，亦扬二公及我吴楚之风，宜当传于郡县。”

        侍从着额上的汗，说：“启禀丞相，霍峻率师逆而上，今先锋师兵卒已至城外。”

        “丞相，不好了！”

        除了大量人死伤外，曹帐将吏被俘杀亦是众多。

        今时与后世不同，自唐宋之后，南方经济、文学发展，让北人不得不承认南方非蛮夷。然两汉之时，称衣冠者，必指北方士族。如那衣冠南渡之语，可非无中生有。这种地域歧视盖非后世有，两汉时期亦有。

        “将军霍峻，英武秀发，督两家之卒，驱兵西，临川摧锐，战之金，襟带要害，以止曹氏之南望。而江汉舟师，沿江东，奋以锐士五万，北破七军于夏，西阻舟师之金。”

        曹率十二、三万大军南征，最终得归襄樊之卒仅剩一万两三千人，十成去了九成，只剩一成兵随他逃生天。

        长坂坡之役，曹得满支援，赵云引骑南撤江陵。及曹襄樊，方才自觉挣脱牢笼。

之舟，汉阴之众，羽楫万计，龙跃顺，锐骑千旅，虎步原隰，谋臣盈室，武将连衡。喟然有吞吴楚之志。……”

        “霍郎深沟垒，案甲养威，两月败曹。时以风火焚营，火烈风猛，飞埃绝烂。曹虏踠迹待戮，丧旗乱辙，亡师十九，仅而获免。……夫中原之大，盖乎俊杰如林。吴楚之地，多为芦苇之泽，然非乏国士……”

        十万余众的南北军士亡命江汉，以及上百名的文武官吏非死即降，即便是坐拥中原的曹亦是疼得心如刀绞。

        “善！”

        “正是！”

        “车骑、州牧同盟戮力，慷慨国，电发吴楚，权略纷纭，忠勇伯世……刘公威武，以寡弱之兵，据敌于夏……关羽、张飞、甘宁、赵云之徒奋其威……”

        王粲所写之赋，从曹的恶名写到其兵之众。后赞扬刘备、刘琦的事迹，称颂二刘为匡扶汉室，品德之洁。及至霍峻，称赞他年纪之轻，兵略之，可为国士矣！

        联军击败曹的影响正在发酵，从荆州传到吴越。想必过不了多时，又将传遍巴蜀、中原及西北三地。

        众官吏齐声喝彩，为王粲之才华而惊叹。

        曹半躺在床榻上，裹巾帕，气尚可。在几日的休养，曹的逐渐好转，脸也有了红晕。

        脑袋发胀的曹，见侍从如此惶恐，呵斥说：“何事如此慌张？”

        第240章  祸起萧墙

        在曹休息之时，忽然堂外嘈杂声响起，侍从急急忙忙堂。

        潘浚攥着巾帛，笑：“《金赋》鼓我吴楚士吏之气，岂能独于此。当传颂郡县，让世人知我金大捷，我吴楚之人不逊中原之士。”

        金之战，从一方面而言，也可以说是象征南方的吴楚击败代表中原的曹。当然这般的政治宣传，正是自王粲之手。利用某种绪挑拨，让吴楚联合，共御占据中原的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