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分割荆扬

        忽然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夜中响彻，太史亨行刘备的大帐。

        209年，建安十四年，三月。

        且不言益州变动，今襄樊也有变化。然这个变化不在吴楚及曹氏，而是盘踞在汉南柤中的荆蛮梅敷三兄弟。

        孟达明骁勇，素有胆识，亦是良才。虽与法正、张松交甚密，然其人容易善变。如此机密之事，张松不敢相信孟达，让法正也多加小心。

        张松心甚好，说：“今孝直使荆楚，可知其中深浅否？”

        相比于梅敷的审时度势，他的二弟梅芳、三弟梅颐则是急躁。

        张松叮嘱说：“孝直妥善谋划即可，但今日之事暂时不可与敬（孟达）言语，以防走漏风声。”

        ……

        今随着战线推移，曹让手将领迁民北上，因而乱世的风波降临梅敷三兄弟上。

        思量半响，梅敷说：“曹兵众多，岂能轻惹。今不如向霍峻遣使，言我军向其归降。引霍峻局，让他与曹兵争斗，我等自持中立。以我等手中兵数量，霍、曹不敢得罪我等，我等当能自存也！”

        黑夜寂静，士卒持兵刃巡视，火火通明照亮营帐。

        张松笑容，说：“松不识明主，妄投曹，受其折辱。孝直能识于人，今使荆楚，可观刘荆州之才，看是否为你我之主。”

        张松与法正关系甚好，二人皆自怀才不遇，无明主赏识。但法正为人睚眦必报，因而于士人中碑不是很好。

        “是啊！”

        说着，法正笑了笑，说：“且容正使归来，向乔言明细节。”

        “且刘荆州坐拥吴楚，难以制衡刘备，纵使刘备坐大，以致一家之言，而成两家之语，故而难言明主尔！”

        放巾帛，梅敷说：“今时曹让我等率族北渡汉，不知你们何意？”

        梅芳应和说：“我等族人世居柤中，今怎能轻易离乡。及若北上，怕我族人难保。”

        法正瞥了张松，说：“乔之意，正岂能不知。然求明主，何不自往？”

        法正了，笑：“敬之人，正岂能不知。请君放心，正心有自知。”

        众人议事结束，张松寻上法正，二人为伴而行。

        梅敷手中攥着来自曹的巾帛，其于信上拜梅敷为平蛮将军，封关侯，令他率帐万曲渡汉北上，迁居南乡郡县。

        “好！”

        不仅是两位弟弟不愿，梅敷自己他也不愿。在柤中当土霸王多么舒服，何必北迁到汉北，又让汉人编齐民。

        法正斟酌良久，说：“今未面见刘荆州，不易早断论。或许刘荆州难为明主，但有他人或可为明主。”

        张松面深思之，说：“孝直之言，甚有理。然不知孝直以为明主何在？”

璋鼓掌而笑，说：“此行当备上厚礼，切莫有失。”

        法正沉半响，说：“以正观之，刘荆州柔弱，并无宏图之志，怕是难成明主。今能于金得败曹，窃以为多赖霍峻、刘备二人。若无霍峻谋略，其安能得胜曹。”

        江陵，联军大营。

        梅颐说：“阿兄，曹兵败金，又无多少兵，我等手上有曲万余人，何需听其诏令？若是曹率兵而来，我等退山谷之间，据守寨垒即可，且还有霍峻在侧。”

        南方蛮夷众多，不仅是南中、荆南、江东存在大量的蛮夷，即便是离中原地区近的襄阳也存在荆蛮。

        “诺！”

        从秦汉以来，汉人在向南开拓，常沿大河而居，然在山间河谷常盘踞蛮夷。这些蛮夷在经汉化之后，多是成为熟蛮，学习汉人的耕种技术。时收获之节，亩田大稔，积谷重岩，未有饥弊。

        盘踞在柤中的荆蛮便是熟蛮，自汉末乱世，荆蛮举家自保。刘表荆州，荆蛮则向刘表称臣。然而刘表病故，吴楚与曹氏角力江汉，无瑕顾及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