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代价也是惨重的，楚军残从东城附近发时还有将近四千人，可等傍晚抵达寿附近时，却只剩三千两百余人了。

        “够了。”韩信皱眉不悦，“汉王又岂如你所说的这般不堪？”

        “他娘的，这几天可把老饿坏了，这会终于有吃的了？”

        天快黑时，楚军残终于赶到了寿附近的一山谷里。

        跟在项庄后的虞姬忽然幽幽地叹了气，目里尽是不忍之。

        楚军基已失，孤军作战，不抢，吃什么？

心腹，对大王也只是表面遵从而已，若让他在大王与刘之间选择，他必定会舍弃大王而效忠刘。”

        项庄正想着该上哪去吃的，亲兵屯长初忽然走过来低声禀报：“上将军，山右发现炊烟！”

        为什么要阻止？将士们都饿成这样了，找吃的有错？

        值得庆幸的是，剩这三千两百多人全都是年轻力壮、倍捧的壮汉！

        山岙里有个大村，还建了坞堡，依山傍，易守难攻，里面聚居的估计是个豪族，也颇有数百民兵，不过在数以千计的楚军饿兵面前，这民兵本就是螳臂当车，有固的坞堡也照样不行，不到半刻钟，楚军饿兵就撞开大门，蜂拥而。

        残忍也罢，冷血也好，这都是为了生存！

        当项庄跟着初登上山梁，居临望去，果然看到右边山岙里袅袅升起了十几炊烟，很显然，在那山岙里应该有个村落。

        楚汉相争，五年大战，深受刀兵之苦的中原百姓，谁不无辜？数百上千万百姓都被殃及了，还在乎这区区一个村，区区几百人？

        是，山岙里的村民是无辜，叛楚归汉也非他们的意愿，可那又怎样？

        在古代的行军史上，这绝对是个奇迹了！

        只有活着，才是王，别的全他娘的都是扯。

        至少，现在是断然不成的，现在这三千两百余人那是又饿又累，疲惫不堪，而且军心涣散，毫无斗志，毫不夸张地说，这三千两百多残兵败将，那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联军随便派一支几百人的轻兵就能击溃他们。

        这会儿，不少将士也发现了炊烟，纷纷围了过来。

        说起来让人不敢相信，从清晨到傍晚，楚军残居然在一天之狂奔了两百余里，生生从东城附近跑到了寿附近！

        项庄的神却是一片冰冷，漆黑的瞳孔里只有火焰的反光，邪异而又妖魅。

        糜鹿是无辜，可狮能够因为糜鹿无辜就不吃它们吗？羊羔是善良，可野狼能够因为羊羔善良就不吃它们吗？不能，因为狮和野狼同样需要生存，所以，它们必须吃掉糜鹿，必须吃掉羊羔！

        要想恢复斗志很不容易，那需要一次又一次的胜仗来壮胆！

        当项庄牵着乌骓走山岙时，楚军已经发起了攻击。

        而且，这三千两百多人大多还是跟随项羽经历了三年伐秦、五年击汉，又从垓之战中幸存来的百战老兵，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老兵，全都是从死人堆里爬来的，不说以一挡百，可面对普通杂兵，以一挡十是绝对不在话的。

        “对，屠了这村，杀光这些狗日的叛逆，抢光他们的粮！”

        当然，这得有个前提条件，那就是得等他们恢复力，恢复斗志。

        项羽灭秦，是这么的；彭越挠楚，也是这么的；甚至连刘，也经常这么；他项庄，并不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蒯彻顿时哑无言，对韩信也彻底不再抱有幻想了，韩信在军事上的造诣无人能及，可在政治上却实在是目光短浅，不意外的话，韩信早晚会成为刘的刀鬼，看来自己也该早打算了，否则，早晚被他连累死。

        项庄并没有阻止，事实上他本就不想阻止。

        项庄踏上坞堡护墙时，整个坞堡已经完全被楚军湮没了。

        没说几句，几十个已经饿得冒绿光的军官便一哄而散，然后各自起人乱哄哄地奔着那山岙去了，又过了不到片刻功夫，消息便不胫而走传遍了全军，刚刚还躺在地上尸的饿兵们顿时抖擞神，争先恐后地涌向了那山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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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找些吃来喂饱这群饿兵，他们已经几天没正经吃饭了。

        “你们快看，炊烟，那边山岙里有人家，有吃的！”

        到都是火光，到都是奔走的影，到都是兵的撞击声，到都是惨叫声，女人的哀嚎声，孩的哭泣声，还有楚军饿兵们歇斯底里的狂笑声，整个坞堡都在哭泣，整个村庄都在呻，只有楚军饿兵在狂笑，这，便是战争！残酷的战争！

        “嗯，炊烟！？”项庄闻言顿时神一振，有炊烟也就意味着有吃的！

        “那还愣着什么，赶紧走啊，抢他娘的，晚了可就没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