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的雪技术，当年在我们中间可是这个。”埃里希喝了一大黑啤酒，翘起个大拇指，“还记得那次在贝希特斯加登的雪训吗？他敢跟教官打赌，从那条黑倒来，赢了三条级香烟，我们分了半个月！”

        “一小时。”他咬着牙说，“之后我们要回去休息。”

        他声音里的温度降至冰：“如果你们只想说这些，我们可以走了。”

        “……给您添麻烦了。”俞琬小声说，用银叉无意识戳着黑森林上的樱桃，果汁渗来，在油上晕开一小片绯。

        “那家的鹿确实不错。”他说，“不过黑啤酒，你只能尝一。”

        两个老朋友心满意足地离开，餐厅重新恢复了之前的嗡嗡声。

        带她来是对的，他想，尽有意外扰。

        “不麻烦。”男人端起咖啡，气稍稍模糊了过于冷冽的眉，“只是两个话多的朋友，如果你不想去，我们可以不去。”

        俞琬，挖了一勺糕。巧克力甜香和樱桃的微酸在尖合，让她满足眯起了睛。

        他特意让女孩坐在靠墙的侧，这样她只需要面对他一个人，不用承受其他目光。

        “别这么冷淡。”威廉话，“难得在雪山遇见，小，您想尝尝正宗的巴伐利亚鹿吗？黑啤酒和土豆，赫尔曼以前能吃三人份。”

        “莉莉亚娜？”俞琬小声重复，悄悄紧了亚麻餐巾。

        克莱恩低，对上她的目光。那双黑睛里盛着未散的窘迫，但深，确有一簇期待的火苗，被他锐捕捉到了。

        克莱恩看着她小猫似的表，指尖在咖啡杯上敲了敲。

        “所以，”埃里希给俞琬倒了杯苹果汁，笑容像只狡猾的猞狸，“小小是怎么俘获我们这位冰山的？”

        克莱恩当然看见了，放在桌的手微微收紧。她在意这个？

        “成交！”埃里希抚掌大笑，又重重拍了拍克莱恩肩膀，力大得能让寻常人踉跄。“晚上七，麋鹿印记餐厅，不见不散。”

        话音刚落，女孩放了刀叉，睫颤了颤。

        语气俨然一个严格的大家长。

        而他大多数时候只是沉默地用餐，只在某些夸张的桥段冷冷一句：“假的。”或者“他记错了。”

        克莱恩坐在女孩旁边，面无表地切着盘里的烤鹿。“夸大其词。”

        “谣言？”埃里希夸张地挑眉，“人家可是在毕业舞会上当众说‘非克莱恩先生不嫁’！结果你第二天就申请调去了东普鲁士实习，把人家姑娘伤心得一年没参加社交季。”

        克莱恩这才在她对面坐。

        麋鹿印记餐厅，七半

        她想留？想听这些家伙继续编排我的“事迹”？

        女孩怯生生地看向克莱恩。她其实……有好奇。想看看克莱恩军校时的样，想听那些她不知的故事。

        但她开心，这个认知清晰而定。

        克莱恩递过手帕，凉凉扫了埃里希一：“适可而止，她不需要回答这种无聊问题。”

        但防护效果很快被证明有限。

        “别别别！”埃里希连忙住他，“好好好，不说别人

        包厢的墙上挂着巨型鹿角标本，炉里的火也比大厅更旺些。

        这让他耳的度不降反升，心里还泛起一丝无奈的躁。

        “我想去。”女孩连忙说，声音小了去，“……想尝尝鹿。”说完，觉得自己表现得太贪吃，又不好意思地垂帘去。

        可最终，他妥协了。

打断他，转向女孩，“我们换个地方。”

        他们显然把俞琬当成了突破。

        “无聊？”威廉温和地笑着，摇了摇，满是慨。“赫尔曼，想想看，当年连莉莉亚娜・冯・俾斯麦小那样的追求者你都……唉。”他适时地住了。

        女孩差呛到，捂着嘴咳嗽起来，白皙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听得睛发亮，时不时偷偷看着克莱恩。

        晚餐比预想的愉快。

        克莱恩的眉拧得更紧了：“那只是谣言。”

        克莱恩看着她微红的耳尖，嘴角牵了牵。

        鹿鲜，土豆绵，连俞琬被允许尝的那一小黑啤酒，都有种奇妙的麦芽香气。埃里希和威廉虽然开玩笑，但都刻意避开了任何与时局相关的沉重话题。

        这么想着，便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