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舜心中默叹一声，再拜：“儿臣……兴。”

可元舜，你是太，是朕的儿。行事当张弛有度，必要时果决狠厉，舍小义而趋大义，来日继承大统，才撑得起这万里河山――这个理，你难不明白？”

        迷迷糊糊间，祝予怀耳旁嗡嗡隆隆，像是蹄声自远而来。他似乎了个不那么分明的梦，梦中有人发了疯似的在喊自己的名字，喊着要他醒来。

        朕都给你升华到这个度了，你就不能先说应景的豪言壮语，讨一讨朕的心？！

        翌日早朝时分，祝予怀的车缓缓停在了门附近。祝东旭昨日与他约好，散朝后会到门接他，此时时候尚早，祝予怀便叫易鸣靠边停了车，坐在车中等。

        “你这人怎么如此不讲理？”易鸣气冲冲的声音了来，“我都说了公在车里歇着，你推我就算了，上来就掀车帘算怎么回事？”

        “罢了。”明安帝心俱疲，“朕又没叫他撑着病鞠躬尽瘁！中那么多国医圣手，挨个叫来给他看诊还不行吗？朕不过是想让他芝兰台，煞一煞民间日益盛行的隐逸之风。将来他若不能仕，朕就给他个闲职，留他在芝兰台中安逸一生，这不比他在穷乡僻壤卖画度日？”

        明安帝越说越郁闷：“再说你不是也很欣赏他的才？如今朕直接召他来伴着你读书，你难不兴？”

        车燃着炭，等着等着，他就犯起了困。

        车帘忽地被掀开，寒气灌车，祝予怀裹着毯轻轻一颤，清醒了。

        第017章  话本而已

        “祝九隅……祝九隅！”

        明安帝：“……”

        卫听澜呐呐：“你……”

        易鸣说着往车探了一，看见祝予怀懵然初醒的模样，声音一窒，压着声：“你看看，你看看，公都被你吵醒了！”

        撩起的车帘方，张似曾相识的面孔。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再多言就有不识好歹了。

        两人的目光隔空相，俱是一怔。

        “儿臣明白。”赵元舜停了停，仍不死心，“可儿臣听闻，祝家郎君孱弱，即便召台中，将来也难授予官职。他是老师的独，若是经不住案牍劳形，了什么岔，岂不寒了老师的心？”

        卫听澜今日褪了那玄铁甲，好生打理过一番，一墨劲装，料不算金贵，穿在他上却很有几分洒脱的江湖气。长发用一发带攒起，随意地束于，那发带随着他猛然掀帘的动作在风中飘起，又在他骤然僵住的片刻间重新落。

        那声音越来越响，在混沌的梦境中竟有了几分实，仿佛就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