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兰台的钟声响起的同时，韶华上空徘徊的燕发一声尖锐的嘶鸣，直直坠落到了地上。

        “觉儿。”娴妃的声音从后传来，“又在发什么脾气？”

        只要四皇在韶华里，人们都是提心吊胆的。伤了只燕还是小事，要是有人了这位殿的霉，场恐怕会比这只燕惨得多。

        考场座次已在学外张贴来，祝予怀和卫听澜同为候选者，名字添在最后，考场却不在一。

        *

        祝予怀心里稍安，清完案上的笔墨纸砚，确认没有任何异常了，合上慢慢地缓了气。

此今日的早膳格外丰盛。卫听澜一边啃包，一边度戒备着每一个靠近他们的人，好在这回什么岔也没，陈闻礼连个面儿都没见着。

        擢兰试期间，芝兰台授课暂停，皇份尊贵，并不与学们一考试，因此赵文觉今日并未去芝兰台。

        坐之后，他意外发现考场中还有熟人——颜庭誉恰好坐在他的斜对角。

        待用完早膳，三人稍稍散步消，便结伴往学去。

        他看了脚边的弹弓，沉默良久，向院中跪着的女们发话：“你们，去把那只燕救活。”

        赵文觉隔着窗，视线略过跪了一地的人，只冷漠地注视着那被击伤了翅翼、正在地上挣扎惨叫的燕。

        皇的命令，没人敢有异议。女们战战兢兢地应，很快便有人小心地将受伤的燕带走了。

        “是那只在画檐窝的燕啊。”娴妃轻叹了气，“你打伤了它，它的孩便也活不成了。”

        赵文觉随手抛开弹弓，微微皱眉：“这鸟聒噪，我听着心烦。”

        场后便须静肃，颜庭誉只瞥了他一便收回了目光。她的咳疾还没痊愈，偶尔还会压抑地咳两声，听着倒比昨日好多了。

        一间考场只容纳十人，查份倒是方便。祝予怀依例被搜了，很快就被巡吏带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娴妃走到他边，看了院中那凄厉哀叫的燕。

        赵文觉的眉还是皱着，听了这话，皱得愈发紧了。

        卫听澜不大放心，一直把祝予怀送到了考场外，反复叮嘱：“收卷之后，莫要自己回去，就在这树等我。”

        开考时辰将近了。

        谢幼旻的考场还更远些，中途便与他们分开了。

        芝兰台学统共不过七八十人，因此无需像科举那般用独立号舍隔开，只需将考生座位错开、间隙拉大即可。

        “记着了。”祝予怀答应，“你快去吧。”

        在花园中洒扫的女们诧异地叫了声，一抬看见窗边站着的人，纷纷跪倒在地：“四、四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