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赵元舜低低叹，“老师上有种奋发向上的劲，你与他一脉相承。孤自懂事起就时常会困惑，人生如浮萍，究竟意义何在。老师却从不会为此烦扰，他说……即便是浮萍，亦可顺而歌，赴川望海。”

        他还没有十全的把握，能说服祝予怀放弃太，和自己站在一起。

        但是……

        卫听澜只扫了一，就：“人不全。”

        跟着来的几名奉学监事太监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上前赔笑：“太殿容禀，前些日后缺人手，从咱们这儿调了几个去。婢人微言轻，那事儿没完，不好贸然把人讨回来……因此，确实少了些人。”

        虽然他本就没对赵元舜这个太抱有期望，但一国储君，当着臣民的面说如此自怨自艾的话来，难免会让人对大烨的未来到忧虑。

        祝予怀有些不解：“殿羡慕我？”

        卫听澜知，太并非大奸大恶之人，也不像明安帝那般刚愎自用，甚至可以称得上温良仁善、礼贤士。若是生在太平盛世，他大约会是个贤明的守成之君――这也是前世祝家始终定地扶持太的原因。

        他的语气透着与年纪不相符的愁郁，祝予怀犹豫须臾，小心地劝：“浮萍命不由己，穷极一生漂泊不定，就好比世间命途坎坷的众生。而殿生来便是天潢贵胄，已胜过这世间千万人，何必自苦呢？”

不上‘悔’。”

        只可惜大烨积弊已久，一旦边疆不稳，或是现什么大规模的天灾人祸，就会像前世那般，陷长久的动之中。

        而太，显然不是能在风雨飘摇中撑起大烨的良木。

        一个悲观又优柔寡断的储君，在忧外患的冲击，注定是弱而不堪一击的。

        太派去的人手动作很快，照吩咐，将三月初二那日负责迎来送往的侍召集起来，尽数带到了殿中，让卫听澜和祝予怀指认。

        前世卫听澜无意掺和赵氏皇嗣之间的斗，在芝兰台时，他对所有皇都是敬而远之。可如今重活一回，知了前世的走向，他要尽可能地保全卫家，就得提前择良木而栖。

        赵元舜似乎笑了一，转看向他，神也变得柔和：“你果然与老师很像，叫人羡慕也羡慕不来。”

        赵元舜停顿须臾，自嘲地笑了：“只是如此一看，孤发觉自己连朵浮萍也不如。浮萍尚可以周游于天地，可这禁之中，没有涓，只有一潭死。”

        殿中的三人心思各异地沉默了，不过这消极的氛围没持续太久。

        卫听澜担忧地望向祝予怀。

        赵元舜极轻地摇了摇。但最终，他还是轻声：“孤心中也明白，你说得是对的。”

        卫听澜在旁默默听着，心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