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予怀读完那封洋溢的信，在末尾看到苏泽延的致歉，浅笑：“这有什么，北疆战乱之地，更需要仁人志士相扶。苏兄有此心意，实在令人钦佩。”

        颜庭誉晃了晃信筒，又从里倒个纸包的小件，了形状，神顿时有些一言难尽。

        卫听澜困惑：“瓜壳？”

        颜庭誉攥紧了拳，在原地来回走了几步，咬牙切齿：“岂有此理！这天杀的臭小，他当初当宝贝一样送给我的，可是枚货真价实的瓜壳！刚嗑来的那种！”

        “嗯？”颜庭誉眯起睛凑近细看，这才发现那葵花纹路清晰，壳中间半开了小，里洁白如雪的籽粒来，那籽还能随着动作来回晃动。

        卫听澜好奇地凑上去，看着祝予怀将纸包一层一层拆开，只见里十分庄重地裹着一颗……

        “咳，崇如兄。”祝予怀尴尬地开，“你方才说，什么信？”

        她隔空挥了几拳，就气势汹汹地走回自己的座位，磨刀一般磨起墨来。

颊一路烧到了耳。

        竟是个镂空刻制的、栩栩如生的微型木雕！

        她越说越不忍直视，叹息：“真是人才，自己收藏也就罢了，怎么还拿这磕碜玩意儿当礼赠人。”

        四茫然间，颜庭誉“果然如此”的神，解释：“他这人嗑葵花上瘾，还有个怪癖，遇到长得合心意的葵花，舍不得嘴嗑，要拿小刀工工整整地剖开，留完的壳来收藏。”

        她将那东西抛给祝予怀：“接着，八成是这小千里送的鹅。”

        颜庭誉诧异地挑眉，余光正好瞥见旁边努力压住嘴角的卫听澜。

        祝予怀接过了信，颜庭誉接着又：“不过他说，北疆近来有位不知名的善人，在湍城捐了座义塾，那里也缺先生。恐怕他得婉拒你的好意了。”

        一灵光从她脑中飞闪而过。怎么觉这两个人……

        祝予怀小心翼翼地起那指甲盖大小的瓜壳：“但这个，好像不是真的瓜壳？”

        “啊？”祝予怀手忙脚乱地接住，拿在手里。

        “噢，苏泽延那家伙的回信。”颜庭誉取怀里的信筒，“先前你说可以推荐他去寒泉书院任教，他兴坏了，写了一堆谢的话要我转达，废话太多我懒得念，你自己看吧。”

        祝予怀和卫听澜看着她扯一摞信纸，提笔狂书，挥毫如雨。

        颜庭誉震惊不已：“不是，他有病吧？”

        “无妨，礼轻意重。”祝予怀颇觉有趣，着瓜壳对光观赏，笑，“想不到苏兄还有如此巧手，这么微小的木料也能……崇如兄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