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予怀竭力掩护着两人，挥刀的手虎发麻，鲜血溅在他的衣袍上，他甚至辨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卫听澜拽起刹莫尔：“走，兀真应该就快被引过来了，你带路，我们从外围绕去牲栏。”

        众人愕然之际，竹簪中银针连发，营门又接连倒了十几人。

        但是续生草的副作用也开始发作，祝予怀耳边现了持续的耳鸣。又有箭矢来，他抬刀挡了，可的匹却痛苦地扬蹄挣扎，把他甩了来。

        他的视野逐渐模糊，努力辨认着营门的方向。

        “赫苏，别哭了。”他哑着声音说，“看我给你变个戏法。”

        夜中，没人看清他了什么，似乎只是简单地抬了手，拦在前方的士兵就毫无征兆地倒了去。

        “打听到了。”刹莫尔快速交待，“他们说，兀真捉了两个大烨的人牲，就关在西北方的牲栏里！”

        “九隅，九隅！”江敬衡虚弱地喊着他，“快走吧，前面就是营门，你能去的……”

        他们本想从西侧的营门逃去，但拦路的屏障远比预想得多。赫苏被矢中了肩膀，逃跑的速度一慢，四面八方都有士兵追杀上来。

        祝予怀看到赫苏在泪，那孩好像知他们今日逃不掉了。

        瓦丹人的注意力都在于思训假扮的“乌力罕”上，本没注意到卫听澜带着少数人悄悄溜走，趁乱往西北方去了。

        在士兵们惊恐的目光中，祝予怀提着刀，破釜沉舟地朝这缺杀去。

        赫苏惊呆了，只是短短几瞬，又有数箭矢从外飞来，倒了营门前的瓦丹守军。

        瞭望台上有人惊喊：“唳鹰族——”

        卫听澜抬指打了个呼哨，焦奕和侯跃立刻改变战术，边打边撤，把战场让给了于思训率领的陷阵营主力。

牧民在营地中慌乱地奔逃，在帐篷后与卫听澜接上了。

        夜幕，纷乱的喊杀声从风里传来，祝予怀和赫苏拼命地策，却始终没能甩掉追兵。

        祝予怀重重摔到地上，掌心得血模糊。他很清楚自己快到极限了，续生草能支撑他的命脉，延缓他的痛觉，却不能让他拥有以一敌百的战力。

        卫听澜目光微沉，抬张望了几，正好看到于思训带人从东撤了回来。

        刹莫尔用力：“是！”

        瓦丹士兵已经围拢了过来，祝予怀攥着那把已经钝了的刀，颤抖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了束发的竹簪。

        于思训遮了面容，手里提着把镶宝石的弯刀，策时盔上的翎十分招摇。立刻就有瓦丹人大喊：“是乌力罕！快来人，乌力罕从东边打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