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和公主从不在实宗老宅久待，此刻再怎么不愿，也还是回了自己的山。

        现在画像已经被烧得就剩了一半，除非神仙再世，绝无恢复的可能。

        第三十一章

        后来那件羽帔不知怎么就不见了，顾苏来得晚，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师兄兴许是知，但他不去问，师兄也没有说过。

        “我不同意。”

        这位师公当年乐善好施，灾年之时救助了不少前来逃难的难民，连一件祖传的羽帔都被送了当铺换成钱粮接济难民，灾年过后几经波折才把羽帔赎回来。后来那些难民中了一位大画家，特地赶往榕镇会见当年的恩人，盛邀请师公穿上那件羽帔，为师公画了这一幅画像。

        画像上的师公仙风骨慈眉善目，羽帔上的羽翎纤毫毕现，栩栩然如风中柔摆，那位画家画技的确十分了得。

        屋里还是顾苏走时的样，年久失修，墙表层脱离，里面的木质结构。屋的瓦片碎了几块，夜里熄了灯还能看见几稀疏漏来的月光。凳断了被放在墙角，桌面上的灰要不是漏风，恐怕积了得有一寸。

        顾苏看向他，一字一句说：“我一定会去。”

        顾苏怔怔看着画像，到嘴边的话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渡恶和尚走上前来说：“小苏，让板爷去休息吧，这些明天一早再收拾。”

苏怎么可能不知？

        顾苏从未用这样的态度和语气和付宗明说过话，他一时也有些生气，想说什么，顾苏却打断他：“我不想当着大家的面和你争论，况且现在也不是时候……阴和，师兄要休息了，明**再来吧。”

        他的意思是让顾苏先冷静一晚上，这一要接受那么多事不容易。渡恶心中暗叹一气，他孤家寡人一个四漂泊，学了我佛的慈悲心，却没学到普度众生的本事，见到这种事难免心有慨，能的却也只有慨罢了。

        那张画像比起其他的新很多，但也很陈旧了，少说也是四五十年前的东西。顾苏一就认来，那是板爷的师父，他的师公的画像。

        顾苏，默默走到后边去收拾屋了。

        板爷着急了，伸手要去捡那些碎纸：“它、它坏了！”

        渡恶和尚看了面深沉的付宗明一，摇摇，领着板爷和狄斫跟了过去。

        “法师，天已经黑了，您就歇在这吧，我去收拾床铺。”顾苏对渡恶和尚说。渡恶和尚觑了外边的天一，现在山确实不太方便了，便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劳烦你了。”

        板爷坐在地上，把他胡乱扑打灭火时皱的其中一张画像一抚平，碳化的纸脆弱不堪，他并不灵活的动作反而叫那些剩的纸四分五裂。顾苏鼻尖一酸，上前将他扶起来：“师父，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