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范书遇的对了还没说完，他话锋一转：

        窦章乐得像朵龇着牙的太阳花，他甚至开始小声地哼歌。

        窦章僵了一。

        “对了。”范书遇不知为什么这时候忽然转了。

        练气？

        “我的对手不是木小七。”范书遇抬眸说，“莫老告诉我，我病好以后，他会带我去见另外一个人。”

        窦章回忆；“碎大石，徒手劈榴莲，溜冰鞋走钢丝，游泳圈串火球......”

        窦章一侧就看到，自己和范书遇之间隔着堪比大裂谷的隙。

        范书遇懒得理他，侧过的时候嘴角却扬了扬。

        因为已经休息过很久，范书遇倒是没那么困，他缩被里，手臂一张就能探床。

        “真的！”范书遇耐心到尽，他一甩手，“再废话我喊人了。”

        范书遇一脸“你他吗”的表，窦章笑了声才正：

        天还没亮，范书遇昏昏沉沉间听到声音，是边传来的。

        “真的啊？”他笑眯眯地凑过去，“真的？”

        “通俗一来说，就是找‘支’。力的支不同，起的作用也不同。”

        此刻他就躺在床边，一翻能去。

        “哟。”窦章嘶了一声，“对症药。”

        *

        窦章扭回：“你继续说。”

        窦章：“木小七速度很快，很擅长突袭。而且他的力虽然不大，但准，他能找到每一个上关键的位，知当他手在此的时候，这个招式会发挥最大的作用，让我招架不住。”

        “...对了。木小七今天教了你什么？”

        范书遇睁开一条，看到窦章的背脊竖在窗，风把他衣角得飞扬，黑发睡得有蓬松凌乱，挡住大半张侧脸。

        “我这算不算给你开小灶？”窦章忽然问，“我挨了这么多拳，到时候你可得帮我还回去。”

        什么狗屁不通的话，范书遇嘴角了：“这叫因材施教。”

        “莫老说真正会用武的人是能和武产生连接的。我跟木小七打了好几场，赤手空拳，没用武，今天只是在试试手，还没步正题。”

        但是窦章却忽然笑了。

        “教我练气。”

        窦章扬眉，抱拳亮给范书遇看：“多谢指导。”

        窦章已经醒了，他脚步很轻，只是范书遇睡眠浅，在窦章开窗的时候被漏来的风灌了个迎风掌，于是意识清醒。

        曲调很熟悉，范书遇听了会儿，才发现，窦章唱的是自己在碧园演奏过的曲。

        “....你刚在看我？”

我怕你死在我房间里。”

        范书遇语气算不上多好，乍一听还觉得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