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崔远对我怀恨在心，今天带着人在饰品店堵我。他说他爸是崔茂行，公司总监，他不怕我，也不怕你报复。”

        居然能从悲伤里找一其乐。

        “所以，是你学校的人的？”

贯穿着他的哭声。

        范书遇神淡来，话题走回了正：

        平安夜苏三亭是躺在床上度过的，范书遇接过他攥在手里的礼品袋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明明不是他的错，他总是在哄范书遇的时候习惯歉。

        范书遇一脸无奈。

        苏三亭一收了声。

        他把范书遇和窦章指挥得团团转，等圣诞树终于完工，苏三亭居然要从床上来。

        “这个挂在面啦老大！”苏三亭扯着嗓喊，“师父，那个已经挂得够多了，就不要了！”

        范书遇目光瞬间如刀一般刮过来，苏三亭赶紧捂着嘴：“老大我不乌鸦嘴了！不说那些死死死的。”

        但范书遇还是照苏三亭的要求，把里面东西全都挂在了圣诞树上。

        “呸呸呸！我呸！”

        *

        明明一都不平安，苏三亭浑挂彩，却笑得很开心。

        窦章和范书遇两个人都没说话，全庸城最厉害的两个赏金猎人在飞行公寓里陪着苏三亭装扮圣诞树，他指哪两人就打哪，说要挂什么两人就挂什么。

        “老大，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害得你不能好好过平安夜了。”苏三亭开始歉。

        他刚刚哭过，嗓很哑，还有变了调，像自带电音。

        范书遇立刻阻止：“你还不能乱动。”

        果然一说就中。

        苏三亭哑着声音，“老大老大，你不要伤心难过呀，我这些伤只是看着吓人，你看，一个手术就都治好了，医疗队队长不是也说了吗，我修养一阵就行的。”

        这哭声里有委屈，更多的是无法释怀。

        他如泥鳅一样溜上了轮椅，稳稳坐好后，举起一个被包裹成粽的手臂，“你看，是不是抬放自如？”

        “如果真的严重，我早就死了。”

        范书遇继续：

        见他有意要逗自己开心，范书遇脆也承了：“你确定没事？”

        苏三亭也没有要瞒着的意思，他知自己本瞒不过去：

        甚至窦章发现，这次苏三亭的笑容是发自肺腑的。

        “崔远？”

        苏三亭作势把那些不好的话都呸。

        窦章在旁边看着，低声笑了两。

        “我真没事了老大，其实他们打我的时候我都收着劲儿呢，我知打哪里不痛，我有躲的！”

        苏三亭扬起巴：“没事！我还能动给你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