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被人踩了么？”黎至清接着她的话笑着逗她，见着穆谦到了，怕这玩笑他听了心里不痛快，立转了话题：“萍和阿衍可好？”

        “夫人和小公我都安顿好了，这才启程来找你的，临行时小公拽着我的衣角直我要爹爹呢！呜呜……公你都瘦脱相了！”小丫说着，泪又如断了线的珠一般往掉，然后继续把泪往黎至清的前襟上蹭，“哪个王八犊敢踩你！我非踩扁了他不可！”

        “殿容禀，此女名唤黎梨，是黎某本家一名侍女，并非歹人。因着黎某独自来京，她遍寻不得，历尽艰辛才得一丝音讯，一时急误闯王府，还望王爷念她年幼懵懂，恕她这次，若有责罚，黎某代领。”

，不哭了哈。”黎至清虽然被小丫抱得尴尬，但还是伸手了她的发髻，轻声哄着她。

        黎至清觉到自己的前襟一会儿湿冷一会儿温，却拿前的小丫一办法也没有。

        穆谦说着摆摆手，示意众人收刀鞘各自散去。

        穆谦见黎至清服，不再计较：“本来念着先生不懂拳脚又病着，怕有贼闯翠竹轩惊了先生，如今看来是虚惊一场。既然是误会，都各自散了吧！”

        黎至清不仅诗词歌赋样样通，连纨绔玩得也不在话，还能用字谜拐着弯的提人，穆谦近日读书，还有心多向他请教，十分不愿放他走。

        黎至清听穆谦话中带着些许不满，也不知他是不悦黎梨的不择言，还是怪罪黎梨擅闯王府，赶忙轻轻拉开小丫，对穆谦拱手：

        “先生莫急，黎梨姑娘来了，安心住便是。既然本王遵您一声‘先生’，那围棋您就免为其难再指本王几日，好歹得把本王送百鸢阁紫鸢姑娘的门再走。”穆谦这话说的三分真，两分假，想留人是真，围棋不过是个幌。

        穆谦在一旁听着二人叙旧，黎至清似是对家中妻儿甚是关心，不似先前黎氏声讨家门逆檄文中所写得那般抛妻弃无无义。而且，这些时日与黎至清相来，穆谦通过发现此人不仅才华众，而且从他偶尔来对野史传记的见解，能看此人立极正。现在，穆谦对那檄文是一字不信了。

        待众人离去，黎至清才：“多谢殿，如今家中侍女既已抵京，再过叨扰着实不便，黎某也该告辞了。”

        本来怀了看闹的心思，如今听着小丫无遮拦扯到自己上，穆谦忍不住声了：

        “咳咳！姑娘当真好本事。”

        “你怎么又添新伤了？”小丫摸了他的脉搏，又瞧了瞧他的脸，无视周围一圈明晃晃地刀刃，泪婆娑地盯着黎至清的睛，语气里充满责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