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至清又问：“那我呢？阿梨觉得我是好人吗？”

        这次黎梨连想都没想，一个甜甜的笑容：“当然，公是这世间最好最好的公！”

        “谦谦君，用涉大川，取‘涉川’二字，可好？”黎至清抬，第一次神定定地注视着穆谦的眸，他极少这般看人，这一刻似是急切期待着一个肯定的答复。

        穆谦接过信封，仔细折起来前襟，然后引着黎至清一路行至晋王府正门，相府的车正停在王府门。

        “本王说妥便是妥的。”穆谦言之凿凿，“至清只取便是！”

        在府外，穆谦本想亲自为黎至清掀帘，但他忍住了，他依着黎至清的教诲，保留着一个王爷该有的尊贵和矜持，目送着黎至清上了车，目送着车消失在长街尽。

        黎至清得到肯定，瞬间展颜，而后从上摸一个信封递给穆谦，“从前答应殿的，本想着为殿扫清门前雪，可未曾料到此番变故，是黎某言了。若是殿还信得过黎某，得空时不妨看看，希望能为殿分忧一二。”

        是个好人？黎至清听到黎梨这种评价人的词汇笑了，他有些羡慕心思纯澈的黎梨，天真单纯，能够看到的也是世间最纯澈最好的东西。

        *

喊了你近半年的‘先生’！”

        黎至清见他如此，沉半晌，不再推辞。垂细细思索，而后：

        黎至清听了立拒绝：“这于礼不合，不妥！”

        黎至清听了莞尔，不再说话，静静依靠在车上闭目养神。

        “好！”

        穆谦在前面走着，他知黎至清就跟在他后，他从来没像此刻这般期望着晋王府大一，再大一，这样就可以永远走在这条路上，永远送不了黎至清门。

        黎梨托着腮，皱着眉煞有介事地思考了一会儿说：“我觉得我大概会想他的，他是个有趣的人，还会分果给我吃，还让正初带我去玩，是个好人。”

        可惜，再长的路都会走完，再不舍的也会面临离别。

        黎至清正侧对着车外的街景发愣，从晋王府来，他的心就觉空落落的，听到黎梨的话，转过，面上待着对黎梨一贯的温和，玩笑：

        “有么？我瞧着是你不兴，你不是很喜晋王么？咱们以后就见不到了他！你会想他吗？”

        “坏了！我收拾东西的时候，没见到公的玉坠，怕不是落在晋王府了吧？”原本托着腮的黎梨一个激灵直起，“不成，我得去找回来。”

        “公，我怎么瞧着你并不兴。”相府的车里，黎梨略显担忧地望着黎至清，她能够受到，自从那日雪天，他家公见了那个公主，就一直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