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初瞧见他们家王爷这般心不一，撇撇嘴，走上前去把纸团放了穆谦手里，想了想，劝：“要不然，咱们再请个好西席，这京畿哪里还找不到个会棋的先生了？有了新西席陪您玩，您自然就不会老惦记着黎先生了。”

        “放！”穆谦赶忙阻止，然后朝正初勾勾手，示意他把纸团拿过来。

        “好啊，你去寻摸寻摸，有好的报来。”穆谦明显心不在焉随说到，接过纸团后，把纸团展开，又小心翼翼地压平褶皱，仔仔细细折起来，装回信封到前襟里。完这一切，发现正初还立着不走，才后知后觉：“你还有事？”

第二个故事，讲上一任宰执郁弘毅。郁弘毅于祯盈二年任同平章事，祯盈三年加封太太傅兼为东师。祯盈五年，因推行新政遭御史台多番弹劾，丢了相位，被贬至国监了祭酒。祯盈七年，因行事狂悖，且常于学生面前悖逆之言，被免国监祭酒一职，圣上惜才，同年擢升他为登州知州。祯盈八年，郁弘毅因仕途不顺，有志难伸，郁郁寡，于登州任上溺而亡。

        穆谦越想脑袋越疼，中也越来越愤懑，一时不忿，直接将信纸团成一团，发似的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第三个故事，讲祯盈十四年胡旗南侵之战。当时在北境防线全面溃败的况，只有在西面由肖珏率领的左路军获得大捷，胡旗中路和东路大军势如破竹，但西路被肖珏打得节节败退。肖珏在左路军与胡旗西路对抗前放风声，西路的将领阿克登为了保存自己的实力，以便南侵之战后回落争夺汗位，与肖珏私达成盟约，双方一个佯装攻，一个假意防守，待东路和中路打得两败俱伤，双方言和，坐收渔翁之利。胡旗当时的大汗听闻后大怒，不顾劝阻，杀了猛将阿克登，导致西路大军无将可用。肖珏趁机攻，取得了那场战争唯一的胜利。

        前些日，穆谦与黎至清相时，刻意对外宣称，为了见紫鸢姑娘，才跟着黎至清学棋。落在府里众人里，这黎先生除了棋，还能陪着晋王玩闹，晋王才礼待他。如今黎先生又因着一手好棋弈还颇通音律，被肖相看中请了去，晋王是个不受又无权势的，只能任人“欺凌”，不痛快也就能理解了。

        正初本来手里拿着帖站在书房门，犹豫着要不要去禀报，见穆谦生气扔了东西，赶忙屋收拾，捡起纸团方才那纸团就要往外拿。

        若放在平时，和黎至清一起借着棋局互打哑谜，穆谦脑活络，心思捷，肯定能立想明白黎至清借着这三个故事要提他什么。如今他一心沉浸在黎至清离开的愤懑里，脑中混沌一片，完全不明白这三个众人皆知的故事有什么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