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肖珏不解。

        肖珏略作思量，“睿王世相比较另外两位更有见地，人也更好相与。赵王世和晋王那两个是京畿了名的纨绔，都不是什么好伺候的主儿！”

        黎至清听了肖珏的话，低思索起来。从那日穆谦嘱托他的话到这几日不着痕迹的观察，他早已猜到肖相已经与太私结盟，只不过明面上还是保持着与其他几位宰执一般，只为天效忠。如今被问及监军人选，黎至清须得细细考量如何作答。

势又偏卖的皇亲国戚，到了阵前碍手碍脚，于行军不利，至清可有主意？”

        一想到穆谦，黎至清顿觉有些疼，这穆谦到底知些什么？在晋王府的这些时日，穆谦只是初见时问了一句他的世，后续便再未多过问一句，仿佛一切已了然于！莫非这人什么都知，只是在装傻？黎至清立否定了这个看法，他觉得穆谦的心机还未到那个程度。又或者，穆谦压不在乎他救回来的是谁，他的确如表现的一般，只想苟且偷安一名太平盛世的纨绔。黎至清想到这些，一瞬间眉拧成了疙瘩。

        黎至清闻言抬眸，“皇里太和秦王份尊贵，今上不会让这二位涉险，今上的兄弟辈，睿王四年前刚去过北境，不会再去，赵王深得今上依仗，也不会被贸然支使京。康王前些日薨了，如今京畿份足够贵重且成年的宗亲，只剩晋王、睿王世和赵王世。再不济，就只能从诸州里派个已经就藩的王爷了。京畿这三位，沉戟属意谁”

        “至清？”肖珏见他眉紧蹙，闭不言，似是陷沉思，不禁言提醒。

        黎至清：“那他多加封赏，可会恩于你？”

        黎至清右手指蜷起在颌轻轻敲了两，而后：“两个纨绔弟，倒是没差，要让我选一个，那就赵王世吧。”

        “那只剩赵王世和晋王了，这两人在我看来半斤八两，至清觉得谁更合适？”肖珏问。

        肖珏：“他已是亲王，爵位无法再加，封赏会多一些。”

        黎至清听后不以为然，“睿王世的确是最优人选，不过睿王怕是不肯。祯盈十四年，睿王循着旧例，变卖了一个庄并几十名仆，换作银两添作军饷，以示为亲贵的监军对国家战事的支持。本来照旧俗，凯旋后圣上会赐赏赐，监军所得、功臣田宅等财的价值为先前变卖财的数倍，睿王本想着借着事后赏赐捞回本，没想到吃了败仗回来，白白损失了不少。这次若无十足把握，铁公鸡如睿王，肯定不会放自家世再当监军。”

        黎至清：“晋王不问朝堂事，若是胜了，于他可有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