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初听了忙应来。

        “毁家纾难？”穆谦蹙起眉，拿手指轻轻在梨花木的书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沉思片刻后剑眉终于舒展开来，连嘴角也挂上了笑意。抬看了一正初，又问：“你说你是从晴雪园外遇到了阿梨？小姑娘还喜听戏呢？”

”

        *

        穆谦似是又想到什么，自言自语：“那睿王，仿佛是被噩梦吓病了是吧？”

        正初乐了：“这小姑娘可有趣了，说是稀罕戏台上那些角儿们脸上的粉，想自己也买些回去，去了才知，人家登台用得叫油彩，那不是给寻常姑娘家脸用的。”

        正初没听明白自家主这话什么意思，一脸迷惑地挠了挠。

        “阿梨，不得无礼。”黎至清轻轻喝住黎梨，脸上带着妆站起来，对着肖珏微微一笑，明眸皓齿，波转，让肖珏看得有些神。

        “傻小，哪里是什么偶遇，那是人家小姑娘专程在那里等着你呢！”穆谦面上不似先前苦大仇深，从书桌后钻了来，拿着扇在正初脑门上轻轻敲了一，

        “人家睿王又是卖仆役又是典庄，咱们要是没动作，倒显得咱们晋王府比他睿王府家底还厚！”穆谦自顾笑，说完想到了黎至清，又瞬间把脸塌了来，在心里碎碎念，黎至清这孙，这是从离开晋王府那天就寻摸着给自己套了！

        穆谦珠一转，又问：“那她买了么？”

        正初恭敬：“没，小的哪有那本事！不过前两日小的门，在晴雪园外偶遇了阿梨姑娘，闲谈中提到了她家主留的故事，她说仿佛听他们家公谈起过，那第一个故事叫毁家纾难。”

        正初了，“买了。”

        推门去，却见黎至清正坐在妆奁前，由黎梨给他上妆。肖珏乍一闯，吓了黎梨一，画线的手一抖，直接把线撇到了眉上。

        黎梨气得瞪一肖珏，“这都戌时了，二公就不能轻些吗，没得吓人一！虽说这凌霄小筑离旁的住所远些，不用担心惊着旁人，可二公行伍，手上力可不一般，若有个磕磕碰碰，损伤得可是相府的东西。”

        “沉戟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黎梨嘴上是个厉害的，肖珏被她一噎，登时面上有些挂不住。

        “至清！”肖珏听说黎至清的侍女黎梨去买过油彩，联想到自家大哥来信要他留心黎至清，又想到睿王是被噩梦吓病的，瞬间有些起疑，直接闯了凌霄小筑黎至清的房间。

        “你带两个人去康王府，让仲城把之前的兔详细跟你交代一，借着捐军饷这事，咱们可以先发卖一批不中用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