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拥眠

        这种安排穆谦当然不会拒绝，他本就没存什么上阵杀敌报国的心，就想着苟全命于乱世，不过他看不上肖珏这种将人划分三六九等的作风，想言讥讽，又觉得征在外，不宜得罪将领太过，话到嘴边只不咸不淡地吐一句：

        穆谦抱着，略歪着，等着肖珏后话，面上写满了有话快说、本王着急回车上睡觉的不耐。

报。”

        “罢了，罢了，哪用这么郑重？就是难得遇到个玩得投契的，乍一离开，有些可惜而已。他好，懂得也多，日日陪着本王玩闹，的确是屈才了。”

        “喏，别说是你，睿王叔听说开战了，不是也给吓病了么。”穆谦嘴上漫不经心地接着话，琢磨着肖珏话中的意思，顺便把后半句吐槽咽回了肚里：要不是车上那个小祸秧从中作梗，睿王哪至于像你们说的这么脓包，本王又何苦跟你们跑来受罪。

        话到此，穆谦总算明白肖珏扰了这一圈想说什么，先把战场渲染地恐怖如斯，然后借着睿王之事让自己知难而退，他再抛解决办法，找个后方安全的地方，让自己老老实实待着，省得上了前线对战事指手画脚。

        穆谦也深谙此理，虽然他自觉前段时间与黎至清相甚，但也明白黎至清是在迁就他。黎至清的心机手段，他这种一筋的拍难及，两个人本就不同路，他也不该奢望太多，索摆了摆手，大度：

        肖珏没想到穆谦这么好说话，趁打铁正题：“那就多谢殿了，此外，末将还还有一事相商。”

        肖珏叹了一气，有些怅惘：“胡旗扰民日久，早些年他们拿着岁币，只是偶有抢掠。近年来愈加过分，他们的野心亦早已不是区区岁币和北境的财。四年前胡旗挥师南，在北境燃起战火，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那场战火中咱们有三个州被付之一炬。为抵抗那场南侵，大成死伤了无数军民，一时间血成河尸横遍野，无数将士革裹尸青山埋骨。末将如今午夜梦回，想起当年北境惨状，仍会从睡梦中惊醒，冷汗连连洇透里衣。”

        不过，穆谦虽然嘴上这样说，心里疙瘩依旧没解开，毕竟不论是谁，被自己看一的人算计了，心里都不会痛快。

        肖珏这话把姿态放得极低，要真论起来，也只有肖相为难晋王的份儿，区区晋王府空有个爵位，在朝堂无实权，哪里能跟相府为难。

        肖珏继续：“让睿王留心病，是末将保护不力，至今心中有愧。如今殿再上战场，您份尊贵，若是有所闪失，末将实在担当不起，亦难以向陛交代。殿聪慧睿智，民如，亲和有度，若是坐镇后方，定能振奋军心，稳定民意，前线刀剑无，还望殿切莫以犯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