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歇得差不多了，继续上山。这次穆谦压着步，随着黎至清的节奏慢慢行走，约摸又过了半个时辰，才来到清虚观前。

        黎至清上前说明来意，果然与预想当中的一样，被小士拒之门外：“师祖吩咐了，今日只行医，不见客，信士改日再来吧。”

        “上去瞧瞧呗，来都来了，再不济领略这初时节的山中景致也好，就当踏青了。”

        黎至清了，本想再说些什么，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了肚里。

        “更何况，若不及时修养，必会年命不永。”黎至清话中倒未见颓丧，语调平静，仿佛在论他人之事：“这条命本来就是智慧长勉力捡回来的，能多苟活这些时日已是侥幸，再多也不敢奢求了。能在有生之年，为北境一份心力，无憾了。”

        穆谦一想到面的言语不中听，后悔开，正想着如何把话岔开，却没想到黎至清自己把话接上了。

        原书中的黎豫康健，一路顺风顺，不曾见弃家族，不曾落街，在秦王麾翻云覆雨，以庙堂为棋盘，以朝臣为棋，指江山，潇洒恣意，虽然深谙纵横捭阖之术，心机深沉，却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祯盈二十年行冠礼，群臣来贺，风无两。而前之人，羸弱，朝不保夕，穆谦多瞧了他两，虽然二人注定不同路，也不免生几分伤，又怕黎至清瞧异样，故而顺着他的话问：

        前些日闷在府中习武的作用此刻便显现来，穆谦脚步轻盈，比之玉絮毫不逊，走了半晌也不觉疲累。穆谦有心赏景，自顾走着，不多时，就将黎至清远远地甩在了后面，待反应过来，才赶忙折回去找人。走至近前，才发现黎至清脚步虚浮，额已洇汗珠。

医命相卜为教五术，医术本就是教安立命的其中一术，清虚观中智慧长医术妙，且心怀慈悲，义诊济世，造福一方百姓，乃大义之举。”

        黎至清便随着穆谦了凉亭休息，黎梨与玉絮车时分别背了，赶忙将送至二人边。黎至清轻抿了几，坐歇了须臾，才缓过劲来。

        穆谦见状，不禁皱眉：“至清啊，不是本王说你，你这也忒差了些，还撑着去北境，何必呢？上次在王府，大夫同本王说，你若安心将养个三五载，可保一二十年无虞，你如今这岁数，就算再过二十载，也不算寿，更何况……”

        穆谦想了想，：“前面有个凉亭，咱们去歇会儿吧，本王累了。”

        黎至清觉得有理，四人便越过人群，拾级而上。

        “所以，这次是来谢的？”

        穆谦抬望了一这望不到尽的长阶和人群，又见黎至清面不似前些日轻松，劝：